那不是显得他很没用?
以他这么多年混迹职场的经验来说,一旦不能为公司创造价值,那离裁员就不远了。
灾前裁员还能苟一苟重新寻找工作,可这种时候要是把他好不容易抱上的大腿丢了,赵温行那是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韩悠宁可是他目前为止能抱到的最大的大腿。
他儿子应了一声,跟着赵温行就往外面跑,都到了单元门门口赵温行才追上这夫妻二人,“哟!韩老哥和嫂子这是要去哪里啊?”
两人倒是顺势停下等到赵温行跟上,抱怨了许久,半点不怕被人听见对韩悠宁的指责。也是,在他们的脑子里,当爹妈的说儿女几句怎么了?
受着呗。
敢还嘴就是不孝,敢不按他们说的做就是不孝,该被街坊邻居指着鼻子骂的。
至于儿女本人的想法?
不重要。
一路出了单元门,赵温行他儿子做贼一样从角落里溜达出去,背着韩家夫妻两个的视线,跑得飞快往韩悠宁家去。
韩悠宁这时候正好在休息,刚从田里回来,耗空了一身的灵力,不太好受,她手里握着灵石,只想快点把灵力恢复后摆脱这种虚弱的状态。
赵温行的儿子一路赶到韩家,连气都没喘匀,就一句三停顿地把话说明白了。
韩悠宁毫不意外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她了解她爸妈了,恨不得把韩家所有的好东西都堆在韩迁身上。韩悠宁姓着韩父的“韩”字,在要拿走她的东西的时候,他们就会用一家人的理由毫不留情地夺走她的东西。
在要分配东西的时候,她只能捡到韩迁不想要的并且永远用不上的那一点点。
他们对韩悠宁有那么点父爱母爱,前提是不能碰上韩迁;否则,韩悠宁最好以亲姐姐为他好的温和姿态,求着韩迁收下所有好东西,不然韩父韩母只会对着韩悠宁无休止地哭闹争执。
韩迁练武?
这件事在可与不可之间。
对韩悠宁没什么妨碍,早在韩父韩母第一次偏向韩迁之时,韩悠宁就探查过韩迁的身体。
没有灵根,没有上佳的武道根骨。
就算练一辈子也就是个三流武夫的命,他根本不能给韩悠宁造成任何武力上的威胁。
“再辛苦你一趟,去小学校告诉韩迁,就说他父母要为了他到韩悠宁这儿来闹事。别的不用多说,说完你就自己去玩吧,不用再过来回话了。”韩悠宁抓了一把肉干给他当跑腿费,笑道:“看看你这一路累得,多吃些肉,长点肉吧。”
赵温行他儿子接过肉干,不好意思地笑笑,趁着韩父韩母还没来,赶紧溜达去了小学里。
人倒是也好找,毕竟就那几个老师。
他撂下话就跑开,徒留下韩迁一个人在众人视线中红透了一张脸。
爸妈怎么去姐姐那闹起来了,被同事知道了,他这可怎么面对这些同事和学生,他哪里还有脸待在小学教书啊?
韩迁面色变换,一直陪在他身边的那个女生说道:“你先去那边吧,我拿明天的课和你换。”
“谢了,小雅。”韩迁再无停顿,匆匆往韩悠宁家跑去。
他到韩悠宁家的时候,还没进门就先听见了韩母嘹亮的大嗓门。
“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
韩迁推门进去,韩悠宁坐在一楼方桌边,韩父韩母站在堂屋正中,一个叉着腰看着韩悠宁,一个依着墙不住叹气。
韩悠宁没动,也看不出来生气没有,只是说道:“既然晓得管不了我,那你们跑过来干什么?”
韩母差点被气得一个仰倒。
这是她当女儿的人该对爸妈说的话吗?
韩迁扶住韩母,先叫了声:“姐。”
韩悠宁:“嗯。”
韩母见了韩迁,好似见了依仗靠山一般,眼泪刷的一下就出来了,“儿子啊!你看看你姐姐现在是六亲不认咯!”
韩迁束手无策地看着韩母,她这番作态早就经常出现在韩迁面前,之前无一不是以韩迁退让做结果。
今天也不例外。
他下意识地就想要答应韩母的要求来结束她的哭泣,可没有经过大脑就要脱口而出的指责的话在对上韩悠宁的眼睛时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妈……”韩迁叫道。
他的理智回笼,耳根红得像是抹了红颜料,脸也跟着红,多年读书养成的难堪与羞耻席卷了他的全身心。
“妈,我们回去了!”韩迁劝道。
韩母:“你说什么胡话呢!你姐姐对外人比对你还好,你这孩子,性格太好了,不晓得争,东西就会被别人抢走了。”
争。
抢。
这两个字词韩迁无法和韩悠宁的东西联系起来。
“妈!姐姐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您别闹了!”韩迁被深深的无力感席卷。
韩母:“你是她弟弟!她有好东西不给你,那可都全便宜外人咯!”
“妈!”韩迁不赞同地拖长了语音,可他在韩母心里的地位还比不过韩母多年以来的行为习惯。
韩母晓得说不通她这个善良的乖儿子,他没见过世面,他们两个当爸妈的不护着他,还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呢!
韩母:“你给外人什么必须也给你弟弟一份!这是我们老两口的底线!”
如果他们不是韩悠宁的父母,根本没资格在她面前说这么硬气的话。
韩悠宁轻笑了下,看向韩迁。
“你呢?你也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