夯子也托门路进了学校念书。

刘婶娘的早餐摊子就支在门口，木板搭的案台，煤炉上的大锅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日头爬得老高，早高峰最热闹的那阵已经过去。

摊子前还零零散散坐着四五个人，低头扒着吃食。

刘婶娘眼尖，一眼就瞅见走过来的周文秋，脸上瞬间绽开笑意，手上还擦着沾面粉的抹布，连忙迎上来。

“文秋，你可过来啦！”她语气里满是欢喜，眼角都笑出褶子，忙往摊子那边引，“快过来坐，刚蒸好的包子，热豆浆也有，你尝尝。”

“婶娘，我在家吃饱了的，吃不下，别忙活了！”

“尝尝，就少尝一点。”

刘婶娘的热情难却。

周文秋咬了一口，“嗯！就是这个味儿。”

皮包多汁的笼包。

肉馅调的咸香适口，不油不腻，带着葱姜恰到好处的鲜气，面皮暄软，咬下去还带着韧劲。

“好吃！”

听到这话，旁边的食客也乐呵呵地开口，“确实味道不错！”

刘婶娘笑呵呵地：“要是喜欢，经常来照顾生意啊！”

“其他的不，保证卫生！”

送走客人，刘婶娘终于能坐下休息，好好跟文秋聊聊。

她笑得合不拢嘴，眉眼都舒展开来，眼角的皱纹一道叠着一道，赶忙往四周扫了两眼。

凑到周文秋的耳边，“文秋，跟你个实在话，”

她眼底藏着压不住的雀跃，嘴角止不住往上翘，又怕旁人听见，眼珠还飞快瞟了一圈周遭，“就这一早上，除去米面煤火的本钱，净这个数！”

她悄悄伸出两根手指，指尖都带着点薄面粉，声音又轻又激动，胸腔都微微起伏：“我活这么大，从没一天能挣下这么多。”

完，又连忙直起身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脸上依旧挂着乐呵呵的笑。

一天两块，一个月就是五六十块。

农村壮劳力在生产队挣工分，一天分红也就两三毛。

听普通国营工厂工人月工资大多三十多块，日均折算也就一块出头。

养活自己和夯子，完全绰绰有余。

这种好日子那里找噢！

她决定了一天不带休息的！

周文秋看着刘婶娘开心，也跟着开心。

其实刘婶娘这个摊子并不大，花样也不多，只卖早餐一顿。

一天能有两块的收益很正常。

要是胆子大一些，怕是赚得更多。

但是她知道刘婶娘的性格。

这样就挺好。

不要太激进。

一个老人带着孩子，容易被人盯上。

“婶娘，财帛动人心，不管是打听，你可别。”周文秋叮嘱。

“道理我懂！这天也有不少人跟我打听，我都只赚个生活费。很辛苦的，早上三四点就起来准备！”

“我呀！现在主要也不是赚钱，主要就是把夯子给拉扯大就行了。我心里有数！”

周文秋点头，婶娘是个明白人。

“对了，我看你早餐就是包子馒头豆浆。也许吃一段时间会吃腻，可以偶尔换换。”

“比如肉包子换成菜包子、糖包子，又比如某一天不做包子，做点面食！”

“也可以规定每日菜单，这样客人来的次数能提高点！”

周文秋笑笑：“我也没做过生意，都是瞎琢磨的，婶娘您自己根据摊子实际情况决定！”

刘婶娘现在觉得，听文秋的准没错。

“行！我记住了，我也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