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繁露作为大哥唯一的后代,她妈妈求上门来,他也尽力安排。
他自问,作为长辈完全已经够了。
没想到不感激就算了,还使手段抢他给女儿精挑细选的对象。
他也没想着怎么着,只是批评她几句,让她结束实习,就使那种下三滥手段。
甚至还牵扯上周文秋。
孟父带着孟部长去了医院,后续周文秋不知道。
不过第一时间喝了稀释灵泉解毒,问题应该不大。
只知道从那以后再也没见过孟繁露。
长安街两侧的白杨树次第褪黄,枯褐的叶片被北国凉风吹得簌簌飘落,铺满平整的柏油路面。
待到霜降过后,最后一批秋叶落尽,疏朗的枝桠直指长空,清寒逐日加重,扎扎实实的北方冬天。
北风一日紧过一日,街头巷尾的冬意渐浓,家家户户陆续开启了过冬的模样。
日子在寒风与年味的交织中缓缓向前,年末的氛围愈发浓厚。
今年最后一天上班,周文秋站好最后一班岗。
收尾工作利落结束,周文秋规整好桌上的搪瓷水杯与泛黄的工作笔记,合起手边的文件,从容起身离岗。
窗外北风凛冽,寒意刺骨。
不同于胡同里多数人陈旧单薄的工装,她身着一件做工精致的藏青色呢子大衣,版型挺括厚实,料子细腻紧实,领口围着软糯的米白毛线围巾,层层裹住脖颈,遮住大半下颌。
手上戴着干净的毛线手套,头上扣着合体的绒布棉帽,只露出一双清亮沉静的眼眸,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半点寒风都侵不进来。
走出单位办公楼,冬日的寒风扑面而来,抬眼望去,整座京城都笼罩在温柔浓郁的年味里。
沿街单位门口挂起了红彤彤的灯笼,胡同深处传来邻里热闹的闲谈笑语,偶尔有孩童攥着鞭炮奔跑嬉闹,烟火气层层叠叠。
回到傅家,屋里暖炉温着,禾禾正扶着炕沿咿呀轻哼。
看见她回来,便晃着小身子往前探,眉眼稚嫩鲜活,满是童真朝气。
周文秋俯身轻轻稳住孩子,指尖触到小家伙温热柔软的小手,“妈妈回来啦!有没有想妈妈啊?”
“妈妈!”
禾禾笑眯眯的回应。
盛夏,禾禾还只会软软躺着,是个离不开怀抱的小婴孩。
不过短短半载寒暑,小家伙竟悄然长开了,如今已然能扶着炕沿、木桌稳稳站立。
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小手紧紧攥着桌边,试探着微微踮脚,虽还走不稳,不敢独自迈步,却已是日日见长、鲜活灵动的模样。
奔波一整年,她最大的期盼,便是趁着春节长假回乡,为长眠的母亲迁坟。
早去早回。
只是今年过年不能陪着禾禾了。
因为天气寒冷。
周文秋没有打算带着禾禾回去奔波。
一个是太小了,另外一个也是因为孩子弱,迁坟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跟着去为好。
傅奶奶将准备好的东西一一拿出来:“路途远,车上冷,也没什么像样吃食,我给你装了牛肉干、芝麻糖、炒花生和烤得干爽的杂粮馍,耐放顶饿,你饿了就吃,
“两双厚棉袜,我特意找的软布料,路上换着穿,千万别冻着脚。”傅小姑也拿出自己准备的。
家里发生了那么大的变故。
这段时间她们母女两一直住在娘家。
周文秋一句不好的话都没有。
这份情,她记着呢!
所以力所能及做的事情,她一点也不推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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