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您认识人多,能不能帮我在附近找个临时工?洗盘子、扫大街,什么都行,我不怕苦。”
这番话得可怜巴巴,又懂事又得体,跟之前在招待所门口胡搅蛮缠的样子判若两人。
周文秋看着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人要是真走投无路,第一件事该去派出所求助,该去街道办登记,而不是拐弯抹角打听到他们家地址,堵在门口装可怜。
“找工作的事,你去街道办事处登记,那边有专门管这个的。”周文秋语气平平,“我们家不方便替你张罗。”
杨娟脸上的笑这回是真挂不住了。
她咬了咬嘴唇,眼眶又开始泛红,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点委屈巴巴的怨。
“嫂子,我就不明白了。
我又不是白吃白住你们的,我有手有脚能干活。
你们救了我一回,怎么就不能好人做到底呢?”
“是不是……傅大哥不在家,你才这么不待见我?”
这话刚,前方传来汽车的停车的吱嘎声。
傅连承手里拎着一网兜苹果,从车上下来。
他一眼就看到抱着禾禾的周文秋,脸上刚刚浮现的笑容在看见门口站着的女人时,脚步顿了一下,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儿?”
杨娟像是等这句话等了很久,眼圈“唰“地就红了,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傅大哥!我可算等到你了!我不是来添麻烦的,我就是想求你帮我找个活干。嫂子她……她什么都不肯帮我,连门都不让我进……”
她着,眼泪就下来了,一副被人欺负的模样。
饶是周文秋自认为她也是见多识广的人,现在都忍不住冷笑。
傅连承没接她的话,径直走到周文秋身边,把禾禾接了过来,顺手把那网兜苹果递到她手里。
禾禾越来越大,抱着越来越扎手。
尤其是冬天穿得厚实。
将禾禾的衣服扯了扯,将禾禾脸背对着杨娟,才转头看向她,语气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我爱人不行,就是不行。”
杨娟脸上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没想到傅连承作为军人,怎么会出这样的话。
她怔怔看着傅连承,又看看傅连承身边神色平静的周文秋,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也没再出来。
日头明晃晃地照在身上,三个人站在原地,一时谁都没动。
等杨娟不甘心地转身走远,周文秋才看向傅连承:“这人还真是坚持不懈!”
“这人来路不简单,不能就这么放着,我看得找人查查她的底细。”
傅连承点点头:“我早就想到了,前两天从招待所离开之后,我就托那边的同志,去我们救下她的那个路边店一带打听情况。”
周文秋抬眼看向他:“那边有消息了?”
“还没传回准确信。”
傅连承低声道,“不过用不了多久就能有结果。人贩子那伙人被我们拦下之后,当地派出所也在审,顺着他们的口供,就能摸清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周文秋琢磨着:“刚才她找上门,亲戚搬走了,又求着找活干,话里话外都想往咱们身边凑。要是她真的是被拐的受害者,不会这么执着盯着我们家。”
“嗯。”
傅连承应了一声,目光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