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什么,贾珍死了?!(1 / 2)

第105章什么,贾珍死了?!

且不说内阁诸臣,接到宣靖帝三司会审之圣谕后,作何反应。

单说宁荣街这边,得了贾敬示意的贾赦,却是发动贾氏忠仆,将宁荣贾氏,都中八房,繁衍百余载之男丁,悉数唤来,聚至荣府。

令方下达,便有贾氏忠仆,来回穿梭,急唤贾氏子嗣。

最先应唤而出的,自是那时至如今,仍留在校场,每日苦练三个时辰之人。

接着便是那些,出了校场后,因诸般因由,未曾花天酒地,肆意妄为之人。

最后才是那些,出了校场后,便呼朋唤友,眠花宿柳,日日高乐之纨絝子。

此三者,虽说同具贾姓,彼此之间,却是泾渭分明,彼此抱团,不互相融。

那肆意高乐之纨絝子,方想询问,令他们汇聚此地,究竟是为了何等要事,便见身着一等将军大服的贾赦,满脸阴沉的大步而出。

见那传闻中昏厥不醒,药石难医的贾赦,竟无有丝毫异样,那群本身便是因为贾赦抱恙丶濒死,方才胆敢逃了校场苦练的纨絝子,自是双股颤颤,心怀惴惴,生怕贾赦,就此事作伐,狠狠的惩治自己。

然,此刻的贾赦,却是半点也没有兴致,训斥这群业已被贾氏放弃了的纨,死死的盯着宁国公府方向,只待兄长贾敬传出消息,便领族人前往。

等了半晌,仍不见宁府来人通知的贾赦,心生急切,加之贾氏那群纨绘,见自己久久站立,却无人言说汇聚何事,禁不住窃窃私语的声响嘈杂。

被扰了安宁的贾赦,抬眸朝着那喧杂之音最响之纨絝子团体方向瞥了一眼后,便问贾氏忠仆言道:“我贾氏一族,都中八房,繁衍百余载光阴之子嗣,可曾聚齐?!”

“回大老爷的话,除女眷与宁府珍大爷外,族中的哥儿们,却是业已聚齐了。”

那贾赦此问出口,业已盘点过人数,一一厮认过的荣府忠仆,却是毫不犹豫的回话言道。

言至于此,那忠仆却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朝那微微点头的贾赦言道:“独缺居在老夫人院中,得老夫人教养的宝二爷。”

“宝玉?!”

原本得闻贾氏族人已至,面上还微微浮现出满意之色的贾赦闻听,身为荣府二房嫡子的贾宝玉,竟然未至,却是眉头紧锁的言道:“他却是因何未至?!”

“大老爷,宝二爷原是想来的,甚至业已随小的出了老夫人别院,然宝二爷闻听,汇聚于此的族人,无一女眷之后。”

那忠仆闻言,面露苦涩,倒豆子般,将此间种种,悉数相告的言道:“便满脸不悦的言:尽是些浊臭逼人男儿,唤我作甚?有着劳什子功夫,我还不如同袭人她们赏花作诗来的尽兴”言落,宝二爷便甩袖而去。”

得闻此言,贾赦这嘴角便猛地一抽。

贾赦表示:自己虽知宝玉平日里被母亲与他生母王氏娇惯得狠了,却不曾想,竟被娇惯成了这般不识大体的模样!

原就因贾敬处久无消息,心头烦闷的贾赦,得闻荣府二房嫡子贾宝玉之做派,这心头顿时便燃起了一团无名之火。

心生火气的贾赦尚未及得发作,那贾宝玉的亲爹老子贾政,便将随身携带的教鞭,捏的吱吱直响的道:“那孽障真是如此言说的?!”

“小的不敢欺瞒,当时随小的一并前往的还有三人,皆可证明小的所言无虚。”

听闻贾政中途插言,那仆厮忙指着同行之人解释言道:“小的言说,此乃大老爷严令,请宝二爷务必前来,然,宝二爷入了老夫人院中,不久,老夫人便令小的退下————”

伏惟圣朝,以孝治理天下,贾赦之令虽严,却为人子,加之自贾赦贾敬自污之后,宁荣二府,特别是荣国公府之权柄,被史老太君把持。

而得贾赦之令的忠仆,仅仅只是贾氏仆厮,自不敢强求。

加之还要去唤其他贾氏子弟,请了两次无果后,便退出了史老太君别院。

“孽障,他大伯唤他,却以如此荒唐的言行拒绝不奉行不说,还档胆敢劳累母亲!”

得闻口出荒唐之言的贾宝玉,烦累史老太君,拒不前来,贾政将掌中教鞭捏的更紧了,同时贾政扭头,瞧看向贾赦言道:“兄长,你且稍待,弟这便前往母亲处,将那孽障给提来————”

“踏踏踏!!”

贾敬此言尚未及得落地,便被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所截断。

顺声瞧去,却是宁国公府的门子,满头大汗的疾冲而至。

“赦老爷,来了!”

方才冲来,那宁国公府的门子,便径直冲到了贾赦的跟前,大口喘息的冲其言道:“刑部拿人的人,业已至了府门!

”

人有远近亲疏,事分轻重缓急,对于贾赦来说,此刻最为要紧之事,自不是惩戒那满口荒唐言的贾宝玉,而是领着宁荣贾氏繁衍百多载至今,被宁荣二府之权势丶财富,荣养的目空一切,纨絝度日的子弟,亲至宁府,令这些纨絝亲眼瞧看到,身份远高于他们的宁国公府承爵人,贾氏一族族长贾珍,被三法司官吏拘押带走之景。

念及如此,贾赦抬手制止贾政之动作言道:“老二,莫去了,相较宝玉,还是此事更为紧要。”

语落,不等贾政开口,贾赦便朝仆厮言道:“打开中门,告知贾氏的一应哥儿们,出府至宁国公府瞧看!”

敕造荣国公府,乃神京城顶级勋贵门第,其之中门自是无有婚丧嫁娶,三节迎旨等要事不可打开使用。

贾氏子弟虽然多有纨絝,却也知晓打开荣国公府中门是何等要事。

因而,瞧见荣府下人,将门门卸下,一点点打开荣国公府大门后。

荣府之内,诸般嘈杂之音瞬间消弭,一应贾氏子弟,亦是静默无声的跟在贾赦身后,一步步的朝着宁国公府的方向缓缓行进。

待跟随贾赦前行的贾氏子弟,瞧见宁国公府的瞬间。

除却早已得知此事的贾赦外,哪怕是居着荣禧堂,为荣国公府主事人的贾政,都禁不住眼瞳圆瞪。

只因,恰在此时,众人正好瞧见,刑部官吏,将换上了三等将军大服,脚步蹒跚,面色惨白,满脸惊恐的贾珍送入标有刑部字样车架的场景。

瞧看此景,贾氏子弟尚未及得言说,身着一等将军大服的贾赦便大步向前,至了刑部车架前方,抬手拦阻其前行方向的同那刑部带头人问道:“敢问足下,我侄儿所犯何罪,竟引的刑部官员,亲至宁国公府,将我贾氏承袭三等威烈将军爵的族长,拘押上车!”

那得了刑部尚书之令,前来拘拿贾珍之人,乃正三品刑部右侍郎祖大兴。

刑部右侍郎重大案件审理丶律法修订及监督地方司法,为刑部副职,此行前来,却是因为,贾珍身上这三等威烈将军之爵,需要身份对等之人予以缉拿。

身为刑部尚书纪同伟嫡系的祖大兴,前来时,自是得了纪同伟之嘱咐:

就此事威胁”贾氏一族,令其服软认输,如前次朝堂站队失误,自污其身一般,再次自污,令宣靖帝无法将宁荣二府归还国库欠银之事引为前例。

“贾将军既然问了,本官自当如实相告。”

因而,贾赦此问出口,那祖大兴自是照章办事的言道:“却是贾珍将军,自京中为非作歹,惹了众怒,致使百多苦主,扛着以民告官的刑罚,投递状纸,将顺天府及五城兵马司堵了个严实。”

“顺天府就此事书写奏疏,陈奏陛下;都察院御史,亦是闻风奏事上疏陈表。”

言说至此,那祖大兴双手合拢,面向皇城方向拱了拱手以示对皇权之敬重的言说开口:“圣上震怒,责令刑部丶大理寺丶都察院三司会审,贾珍将军为祸神京之要案!”

宁荣街南北通透,街道开阔,加之那祖大兴刻意扬声。

跟随贾赦一并步出荣国公府正门的贾氏子弟,自是将此言听了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