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贾敬提及王子腾之脾性,贾赦面色一沉,眼眸晦暗的言说道:“依此推算,在将我视为最大威胁之后,最先浮现其心头的念想便是,准备出哪怕我倒戈相向,也能将我反制丶击溃的后手来。”
“赦公所言无误,昨日玄听赦公丶敬公,以及师母诸言,却是知晓贾氏此刻之处境。”
贾赦此言出口,出言点破迷惘的林玄,却是扭过头来,瞧看向贾赦与贾敬的言道:“敬公丶赦公,你等以为,依着王家此刻之势力,那王子腾之后手,应当为何?”
“其可能筹措之后手有三:一为彻底投效太上,借太上之力,将赦弟踢出混战。然赦
弟得陛下资源,得入京营,耗费如此资源的陛下,却是不会妥协。”
贾敬闻言,乾瘦的面皮微微扯动,令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的赞赏林玄之言的道:“二为如我贾氏一般,彻底投效陛下,借陛下之力,然而如同其投效太上一般,此事也不会得陛下助力。”
“因而,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如同与我贾氏联手一般,耗费资源人脉,同那有资格竞争京营节度使之将领联手,扩大自身之兵力优势;亦或是同其达成约定,现将实力最强的赦弟,淘汰出局。”
言至于此,贾敬扭头瞧看向贾赦言道:“我贾氏本就因为归还国库欠银之事,开罪了朝堂文武,武勋一脉本就恨我贾氏不死,因而若那王子腾所付出之代价足够庞大的话,我想他们是不会拒绝的。”
贾赦闻言,面色一黯。
正所谓蚁多咬死象,若是那王子腾真个动了此念,确实有条件联合武勋。
却是不知那王子腾,能够联合几多武勋,拉拢几多兵卒?
贾赦此念方才生出,林玄便先贾赦一步,瞧看向贾敬道:“依着敬公之推测,那王子腾能够拉拢几多武勋?”
“我宁荣二府归还国库欠银之事,业已在朝堂之上闹得沸沸扬扬,时至如今,每间隔一段时日,陛下都会以妖清投毒,天灾频发诸事为起始,以我宁荣二府归还国库欠银为前例,推动朝堂文武归还国库欠银之事。”
林玄此问出口,贾赦亦是猛地扭头,瞧看着智谋算计,皆在自己之上的敬大兄:“那朝堂文臣无有世袭,借银不多,尚且激烈反对,对我贾氏怨怼异常:那世袭至今,累积借取国库银钱支用,业已百多载光阴的武勋一脉,更是恨不得将我贾氏剥皮扒骨。”
“因而,若是令我推测的话。”
感受着贾赦与林玄的视线,那贾敬却是微微摇头的道出了一个最坏的消息:“就提前淘汰赦弟之事而言,那王子腾若能付出足够代价,却是足以拉拢剩下的所有武勋。”
“依着敬大兄的意思,若那王子腾真个付出海量代价的话。”
贾敬此言落地,面颊剧烈抽搐的贾赦,满脸难看的言道:“决出京营节度使之混战,我所率领的一千兵卒,所需要面对的乃是,九倍干我的敌人?!”
九倍敌人,联合绞杀。
闻听此言,不说贾赦,哪怕是林玄,都是禁不住心生感慨。
林玄表示,历数历史上的经典战役,哪怕是张辽八百战十万的将孙权打成孙十万,亦或是项羽以五万精锐,破釜沉舟的击败四十万秦军。
都是精锐兵卒,对战成分复杂,战力强弱不详的敌人。
而贾赦所需要面对的局面可是,九倍于自己,且训练时长,个人素质,皆相差无几的京营兵卒。
以此类推的话,唯有四渡赤水那一战,可引为战胜之先例。
然而,四渡赤水的指挥官,那可是上下五千年方才出此一人的伟大之人啊!
不要说贾赦了,哪怕是林玄,若是在未曾凝聚,万家生佛这一助力林玄拥有全局视野的金色词条之前,都没有足够的信心,敢言能够战胜对方。
九倍于己方,自身素质,战力水平,只在伯仲之间的敌人啊!想要在领兵作战的大混战之中,战胜这般量级的敌人,哪怕对于拥有全局视野的我来说,都是一个挑战。
念及如此,林玄却是视线挪移至脑海之中,瞧看着那散发着鎏金辉光的万家生佛词条心道:
不过,若是由我指挥部队,将九倍于己方的敌人,悍然击溃之事,真真切切的传扬出去的话,我所能攫取到的认知,也是堪称恐怖啊!”
“玄哥儿面色如此兴奋,难不成,在玄哥儿看来,九倍于己的敌人,并不足以为惧吗?”
校场大厅之内,此刻仅剩下林氏三人,因而林玄面上所显露之跃跃欲试表情,却是被贾敬与贾赦瞧看了个清楚。
见林玄面上浮现如此神色,那贾赦却是禁不住言道:“玄哥儿,一千七百兵卒与七千一百敌人,及一千兵卒与九千敌人,看似相差无几;
实际上,两者兵力差距,却在原本基础之上,足足扩增了一倍有余。”
“若是令我,率领一千七百兵卒,同七千一百兵卒交锋,我还有底气敢言战胜。”
言至于此,得闻王子腾可能聚拢九千兵卒,将自己提前踢出局的贾赦忍不住说道:“可若是一千兵卒对垒九千兵卒的话————”
“赦公,古有八千越甲吞吴之事,亦有项羽破釜沉舟以五万败秦军四十万锐士,更有张辽率领八百兵卒大破东吴十万大军!”
然而贾赦此言尚未及得开口,眸光晶亮的林玄,便猛地抬头,截断贾赦之言道:“乾坤尚未定,不真个交战一番,怎能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赦公,你方才不是言,欲同我对垒一局吗?”
言及如此,双眼晶亮的林玄,直勾勾的盯着贾赦的眼眸说道:“那么这一局,小子便以一千兵卒,对战赦公所率之九千部队。且令玄瞧看瞧看,是否这一千兵卒,真个无法战胜九千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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