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暴怒:“把这三个戴好枷锁,然后报给国子监,革去功名!”
方敬话音刚落,三人同时大哭,胖子都快哭厥过去了。
方敬气哼哼地回到了这公堂,过了一个时辰,金纯再次过来汇报,所有检查已经完毕。
不多时,所有符合条件的举子依次进入了至公堂,至公堂正中央有一个孔子雕像。
金纯在前引导:“诸生,拜!”
所有举子依次向至圣先师行礼,磕了三个头以后,礼节结束,接下来是领导讲话。
金纯道:“诸生!听大宗伯谕令!”
方进啐了一口茶叶,站起身来,然后说道:“
“今天这场考试是你们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一场,无论过去你们有多优秀,你们现在都在同一起跑线,丢掉自己的心理包袱,考试的时候,题目如果难也不要紧张,因为大家都难,如果题目简单,那也不要放松,考试的时候多检查,不要犯低级错误,不要粗心,要知道每多得一分就可能干掉一操场人……”
嗯?不对!套公式失败。
“每多得一分就可能多干掉一个人,你的排名就会上前……”
……
诸生昏昏欲睡。
方敬不知道自己已经慢慢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还在兴致勃勃地说。
“恭祝各位,十年寒窗磨一剑,今朝出鞘试锋芒。”
“天王盖地虎,全考985……不是,天王盖地虎,全考进士!宝塔镇河妖……”
方敬卡壳了,沉默了两秒。
“大家加油!”
有几个强迫症考生听了不押韵,字数也不对称的口号,当场心态崩了。
“金侍郎,你有没有要补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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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纯一脸便秘:“没有没有!”赶紧转身对考生说道:“礼毕,诸生归号!”
众举子也按照之前抽签的排序,各自寻找自己的号房。
方敬开始溜达着巡查,根据他前世看小说的经验,这时候不急不躁,不先着急着答题,而是自己做饭的考生,往往都是穿越者。
可惜没有。
方敬无奈地回到自己座位上,开始坐牢生涯。
考生还有试卷可以消磨时间,自己这是真没有啊,而且根据要求,考官也不许带书本进来,只是不会遭遇这么严格的搜身罢了。
方敬坐在自己的主位上,这时金纯一脸微妙地走了过来。
“哦?唯人兄,有何事要对我说吗?”
金纯道:“大宗伯,您那两句鼓励之语,妙趣横生,体现大宗伯劝学勉励之心,堪比开国时,宋潜溪的《送东阳马生序》,不过依下管愚见,可以稍作修改,可改成‘天王盖地虎,前程锦绣谱,宝塔镇河妖,龙门跃浪涛’。嗯,下官一点浅薄陋见,上不得台面,其实仔细琢磨,也许大宗伯原句更佳……”
方敬莫名其妙道:“你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个?行行行,我知道了。”
金纯依然一脸纠结,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大宗伯,您能不能把这两句话读一下?”
方敬无奈,只好说了一遍。
金纯长舒一口气,一脸爽到了的表情。
舒服了,舒服了。
考生们已经全部归号,贡院的大门轰然关闭,而阿福和赵福的生意才刚刚进入高潮。
早上的第一波高峰是考生入场前的那阵子,卖出去两百多碗茶、一百多张饼,赵福收钱收到手软。但真正的大头,是考生进场之后。
那些送考的家人、伴当、仆从,人散了又聚,三五成群地蹲在贡院外墙根下,等着里面的消息。等人是最无聊的,嘴巴一闲就想吃东西喝茶。
赵福又拖了一车货来。
方敬可知道什么东西最赚钱!
文创产品啊!
这回不止是茶和饼了。
绣着“高中”的笔袋、巴掌大的魁星像、红绳编的如意结、写着“金榜题名”的小木牌,甚至还有几方刻着“独占鳌头”的袖珍砚台。
这些东西都是临时找人赶工出来的,做工粗糙,但胜在寓意好。
笔袋三百文文,魁星像五百文,如意结一百文,木牌二百文,砚台一两银子!
“这……有人买吗?”阿福忍不住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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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一!扫!而!空!
赵福都哭了,总算有进账了。
两人一对账,毛利一百四十三两!
阿福喃喃道:“明天还有两天,后天还有一场。等三场考完,咱们这个摊子,少说能赚四百两。”
赵福道:“说好了,一人一半。我带给殿下,方尚书那份,你带回去给他。”
阿福点头。
赵福终于忍不住眼泪流了出来,虽说这笔钱解决不了王府的穷困,但是好歹能多留几个下人不是?最起码不用那么累了。
他忍不住喃喃道:“马上就有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