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澄满意了,手上的动作又轻柔了几分,然后整个人趴了下去,贴在方敬的背上。方敬哆嗦了一下,没发觉自己后背皮肤那么敏感。整个人的骨头都酥了半边。
“说起来,青鸢都一个月没帮我按过了。”
“哦?为何?”
“她有身孕了。郎中说胎象稳固,但她自己身体不好,也不敢再做些重活,家里都让她歇着,什么都别干。”
“那倒是要恭喜你了。方家又要添丁进口了。”
“同喜同喜。”方敬随口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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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清澄“哼”了一声。
方敬忽然睁开眼,郑重道:“对了,下次不可这样了。”
“什么不可这样?”
“那个……羊肠或者鱼鳔,我还是得用上。太危险了。”
水清澄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她脸颊微红,但是还是嘴硬道:“你方家子孙稀薄,不多生几个,不怕对不起列祖列宗?”
“列祖列宗管得了那么多?你的身份摆在那里,万一……我是说万一,那麻烦就大了。”
水清澄轻笑了一声:“放心吧。我的方大人,我安南王宫内有一种药,女子服用之后,便不会受孕。宫里常用的法子,之前历代先王临幸妃子,不想要孩子的时候就用那个。没什么大碍。”
方敬皱起眉头:“安南的药?靠谱吗?”
“怎么?”
“我是担心那药伤身子。以前青鸢刚进门的时候,也用过一个方子,里头有藏红花、麝香之类的东西,还有砒霜……”
“砒霜?!那是虎狼之药,怎么能乱用?”
“所以说嘛,我不放心。你们安南那个药,有没有什么副作用?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水清澄目光渐渐变得柔软。
她又趴低了一点,在方敬耳边低声说道:“你这个人,麻烦也是我的事情,你怕什么?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傻的。”
方敬转身,差点把水清澄摔到一边,两人面对面紧贴。
方敬叹口气。
“你怎么了?”
“我后背被你挠了好多印子。”
水清澄笑嘻嘻道:“那方敬,你帮我剪指甲?”
方敬道:“你别叫我方敬了,叫我……”
水清澄一瞪眼,然后又软了下去,把脸贴在方敬的胸膛上,轻轻呢喃叫道:“……”
……
朱高煦过去、未来都不会为钱出卖自己的自尊,但是现在就很难不卖了。
自己北伐在即,家里没钱,老婆孩子得花钱啊!
朱高煦终于还是咬了咬牙,准备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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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好一点的衣服,都卖了……
朱高煦无奈,只好换上了单薄的蟒袍,出门去了。
仪仗队……
能省则省吧!
朱高煦单人单骑,在一座气派的府邸前停下。
纪府。
家丁看见来人是汉王,连忙躬身行礼。
“殿下驾到,小的这就去通报镇抚使!”
朱高煦摆了摆手,径直往里走。
纪纲得到通报,快步从内院迎了出来:“哎呀!什么风把汉王殿下吹来了?殿下快请进!快请进!”
朱高煦挤出一个笑容:“正伦客气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正厅。纪纲把朱高煦让到了上座,自己在他对面坐下,笑眯眯地打量了朱高煦一眼,寒暄道:“殿下今日这一身,可真精神。”
朱高煦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喜欢?”
纪纲一愣:“殿下这是何意?”
朱高煦二话不说,伸手就去解腰间的玉带,三两下就把外面的蟒袍脱了下来,团成一团,往纪纲怀里一塞:“送你了。”
纪纲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双手捧着那件蟒袍:“殿下!这可使不得!这臣如何敢受?”
“有什么不敢受的?我说送你,就是送你。你收着就是了。”
“殿下万万不可!”纪纲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这蟒袍乃是朝廷礼制所定,臣一介镇抚使,若穿了这件衣服出门,那就是僭越!”
朱高煦哈哈一笑:“谁让你穿出去了?你收在箱底,留着传家不行吗?”
纪纲哭笑不得,将那件蟒袍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一旁的案几上,重新坐下:“殿下今日光临寒舍,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臣?”
朱高煦端起茶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再欲再止。
纪纲:?
朱高煦终于开口:“那个……老纪啊。”
“臣在。”
“你手头……宽不宽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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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纲不动声色:“殿下是指?”
朱高煦的脸涨红了。他一个亲王,向臣子开口借钱,这话说出来实在太丢人了,最后还是咬咬牙:“我想跟你借点银子。周转一下。过段时间还你。”
纪纲傻了。
朱高煦见他犹豫,心中一急,脱口而出:“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放心,我不会白借你的。大哥他……大哥他经常要去北京,下次我监国的时候,给你搞几个盐引,你看如何?”
这话一出,纪纲眼睛一亮,随即露出了笑容:“殿下这是说的哪里话?殿下有难处,臣岂能袖手旁观?只是不知殿下需要多少?”
朱高煦心中一喜:“五千两。”
五千两。
真敢开口。
但纪纲没有讨价还价:“五千两不是小数目,臣需要筹措几日。三日后,臣亲自送到殿下府上。”
朱高煦大喜过望:“好!老纪!够意思!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