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锤了,自己就是侥幸中了状元,看来,恐怕是陛下亲自把自己从二甲、甚至三甲里提上来的。
临近下值的时候,他凑到王凯和周忱身边,还没走近,只听王凯的大嗓门道:“恂如,你今天还去先生家听什么经济吗?”
周忱道:“自然要去的,昨天约好的。”
王凯犹豫了下:“可是早上临走前,先生没对着我说啊?我又听不懂,要不……你过去,如果先生问起我,就帮我告个假,说我头疼。”
曾棨:……
好嘛!原来那个“恩师”是说给我听的,为了怕我觉得受到了排挤。私下里原来“先生”都叫上了,还秘传了什么学问?
他仔细复盘了自己和方敬接触的全过程。登门拜访没问题,陪方敬喝了酒,聊得也算投机——至少他自己觉得聊得挺投机的。
方敬还留他吃了饭,虽然吃到后来方敬的表情好像有点微妙,但那应该是他的错觉吧?
可是为什么方敬留了王凯和周忱过夜,却没有留他?
难道真的是礼物不够重?
曾棨觉得刻不容缓,轻咳一声,跟两人打了招呼,快步出了翰林院,骑上马,直奔东街。
曾棨快马来到聚宝斋,这是金陵城最大的珍宝店之一。
店里的伙计看到他穿着官袍,连忙迎了上来:“这位官人,想看点什么?本店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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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有什么珍贵的?最好是新货!上次我在另一家买的东西不太好,这才来你们家的。”
伙计大喜:“官人,您去的看来是藏珍阁吧?嗐!那家店尽坑人,小的不是说同行坏话啊,他家店经常以次充好,忽悠您这样的外地官人呢。”
曾棨大以为然,立刻点头,心里想着估计是这个原因了。应该是买到次品,才惹得恩师不快。不然没理由的。
“嗯嗯,你们把你们家的好宝贝拿出来,老爷我不差钱!”
“得嘞!官人,说起来您不信!有多巧的是啊?今天我们小店才收了一方宝物,不是我跟您吹,看架势这是了不得的爷过来周转资金变卖的,小的给您去拿,您掌掌眼。”
说着,店伙计就走到了店里的柜子前,爬上梯子,从最高处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锦盒,上面还蒙着红布。
“这是啥?”曾棨好奇问道。
“嘿嘿,官人,这是一方端溪龙纹紫云砚,小店还没捂严实呢,看来这宝物啊,就得配有缘人!”伙计殷勤地打开锦盒,向前一推,满怀期待地看着曾棨。
曾棨听到是端溪龙纹紫云砚就觉得有点奇怪,拿在手上仔细一看,面色一变。
“官人,怎么了?您看看这砚,呵气成墨、温润如玉。您再看看,上面青花隐现,扣之无声……”
“呸!”曾棨啐了一口。
“啊?官人不满意?”店伙计莫名其妙。
“奸商啊!”曾棨把砚台一丢,转身就走。
“哎哎哎!官人,你这是干什么?可别摔坏了,小人可赔不起!”
店伙计在后面心疼地拿起砚台,仔细观察有没有破损,但是看这人身着官袍,又不敢阻拦。
曾棨找到病根了。
果然是奸商啊!全天下哪有两块一模一样的砚台的道理?自然是金陵城的奸商仿制了一大批砚台,批量出售,专门坑自己这种外地人。恩师他见多识广,岂能不知那是假货?
是了是了,说通了。
本来恩师听我家道中落看起来还颇为怜悯,后来就态度变了,肯定是觉得我投机耍滑,故意以次充好。
恩师自然不是嫌贫爱富的人,不然不会开始对我热情接待,后来……
哎呀!让恩师误会了啊!
曾棨恨恨回头看了一眼聚宝斋,忍不住用永丰土语又骂了一句。
“偷哄套骗个老板!揢人个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