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羊慎之,他已经不指望了。
此人彻彻底底的投向了门阀,不对,他本来就是门阀。
他现在跟王敦一样,成为了门阀的武力保障,甚至比王敦更近,威胁更大,王导等人在应对刘陈二人的时候,就多次以羊慎之来进行恐吓”。
况且,当下在中原,在广陵,出现了一个不受大族干预的巨大成果,行台里多以寒门为主,中原那些流民帅跟大族也没什么关系。
如果能将广陵和那些流民帅都捏在手里,大族也不是那么的难对付
至于谋划会不会使得中原大乱,会不会破坏北伐的事情,这些人就不是那么在意了,在他们的眼里,最主要的矛
司马睿深吸了一口气。
“都做好准备”
“一旦时机成熟,就设法由戴公去接管行台大事。”
乌衣巷。
后院之内,有两位妇人正坐着闲谈。
坐在上位的妇人,气质绝佳,眼神妩媚,岁数虽不小,可那气质却很是诱人,坐在她身边的妇人,看起来就要差了许多。
“雷夫人这几件首饰,我们戴着就显得庸俗,可在您的身上,就显得华贵”
妇人乐呵呵的奉承起来。
美艳的雷夫人白了她一眼,却还是收下了礼物。
“夫君多有吩咐,要我们不许收取他人的礼物,不过,你送的这几件首饰,倒是很合我心意
”
那妇人笑着,“王公为人节俭,士人楷模,实在令人敬佩。”
雷妇人不悦的说道:“他倒是节俭,却苦了我们”
这位雷妇人,乃是王导最近最宠爱的妾室。
王导过去因为惧怕夫人曹氏,将家中美妾都送去别处安置,曹夫人最近身体不是很好,不能再盯着王导,王导便又将这些人接回府内,其中最受他宠爱的,便是这位雷夫人。
雷夫人收了礼,倒也干脆,“说吧,有什么事想请我帮忙呢?”
“岂敢,只是想与夫人结交,方才送了些不值当的首饰
“我不愿意欠别人什么,你送了东西,直说就是。”
“说吧,是想举荐谁,还是想弹劾谁三台的重要官职,就别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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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妇人迟疑了下,方才笑着说道:“就是想请夫人出面,劝一劝王公,朝廷这些年里多被行台拖累,弄得江左贫苦,钱粮都用在了北方那些流民和盗贼的身上,却是苦了我们这些人”
雷夫人认真地听完了对方的要求,皱起了眉头,“这类的事情,可能会有些麻烦,夫君未必会听我的我可以跟他说,但是不能保证他会听从。”
“夫人愿意帮忙,我们是感激不尽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雷夫人送走了这位客人,又将她送来的首饰藏好,这才带着婢女离开了屋子,前去找王导。
此刻的王导,正坐在书房内,跟王悦争辩着什么。
“父亲周嵩这必是受了刘超等人的授意啊!”
“中原的局势才刚刚稳定,怎么能带头去破坏呢?!”
王导平静地看着儿子,吃了一口茶。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无动于衷呢?朝中这些蠢物,鼠目寸光!!这运往中原的钱粮,是他们说停就能停的??子谨要是知道这件事,一定会起兵前来”
王导再次点着头,“我知道。”
王悦彻底懵了。
“父亲你到底是”
“长豫,同样的事情,在不同的人眼里,所看到的是不同的。”
“就比如说,在一些人的眼里,中原的战事,跟南边没有关系,用南边的钱粮去支持北边,是一件很痛心的事情,在另外一些人的眼里,以此逼迫羊子谨,让羊子谨领兵前来,杀进建康,杀了刘陈二人,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天下大事,是要贤人们一同来操办的,我的想法,我们的想法,不能凌驾在所有人之上如此,才能使得内外平静,才能让朝廷延续”
王悦一脸错愕,“父亲,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周嵩逼反中原诸军??看着他们再次祸乱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