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达一愣,随即便是狂喜,他拉住弟弟的手,同样激动,“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杨达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文盲,他读了不少书,虽算不上是个士人,可至少也能说出些道理来,但是,此刻他却只是反复地说着好,激动得几乎落泪。
兄弟二人就私下里庆祝了一番。
杨达是发自内心地高兴。
“生老病死,本是常事岂能误了大事?!”
羊慎之脸色愈发坚毅,“速速召集府内诸文武!”
“我一定要让羯胡不得安宁!!”
片刻之后,将军府的诸多幕僚团体就出现在了正堂,羊慎之坐在上位,看向面前的众人。
众人惊愕的看向羊慎之,就在前不久,羊慎之还是一副忧心忡忡,闷闷不乐的模样,让众人很是担心,今日他又恢复了原先的自信。
羊慎之扫视了众人,这才开口说道:“苏将军传来捷报,他在渤海击破石虎,焚其渡口,沿岸的羯虎胆寒,退避三舍,不敢靠近!”
“使者此刻应当是已经到了段部,段辽绝不会放过这种机会,若是石勒出兵辽东,我们就联络慕容,段部,三面夹攻,最好能打通往段部的道路,收复冀州的诸多要城!!”
“倘若石勒不敢出兵,那我们就在北岸继续修筑工事,从河洛出兵,沿沁水进攻,断其东西联络!我听闻石勒刚刚招降了北地诸胡,若能说服他们起兵,归顺我朝,必能使石勒老贼进退维谷,国内大乱!”
“从今日起,北伐大业当有变化,不再是我们防守,等待机会,若是我们主动,逼迫,让石勒露出破绽来!”
羊慎之的话格外有力。
坐在下方的诸多官员们,纷纷称喏。
而后,众人就开始为北伐献计,羊慎之一一吩咐,给众人各自下达命令,整个车骑将军府再一次迅速运作起来,目标直指石勒。
众人也是提出了许多有用的计策。
比如王允之就认为,要对付石勒,情报是首位的,他希望能得到些钱财,用以在河北‘打开门路’,河北如今仍然有不少的大族豪强,有的是自愿跟随石勒,有的是被迫跟随石勒。
可自愿也好,被迫也罢,但凡是这类人,都喜欢给自己留个退路,不会将一切都赌在石勒身上,王允之希望能通过‘赦免承诺’加‘金钱开路’,暗中联络这些大族子弟,从他们这里获取有用的信息,必要时给与石勒致命一击。
联合河北诸多义士,联合一切的反抗势力,一同对抗石勒。
羊慎之答应了这件事,让王允之全权操办。
大家各自提出针对石勒的谋划,羊慎之一声令下,将军府都将目标放在了石勒身上,所有人脑海里就只有一件事,怎么弄死石勒。
辽西,令支城。
这里的地面已是白皑皑的一片,大雪纷飞,狂风呼啸。
有一行使者在鲜卑武士的保护下,来到了令支城。
刘霄坐在车内,冻得脸色通红,不断的搓着手。
他这次来的实在不是时候,正好赶上大雪。
不过,看到外头这一大片的雪白,刘霄心里倒是平静了许多,他这次出使,是来找段部的首领,一方面是给鲜卑人的两个部落说和,让他们不要内斗,一方面是防止石勒忽然出兵。
但是,就以目前这个天气来看,江左便是什么都不做,石勒也绝对打不了辽东,石勒要是敢在这种天气强攻辽东,那江左就等着石勒兵败后收复河北就好了。
马车进了城,城内的道路依旧难走。
就这么一路来到了其城内的官邸,刘霄终于是走了下来。
随行的众人站在他的身后。
周围有许多段部的军士,却不见段辽。
门也是关着的,无人来迎接。
刘霄看着大门,冷笑起来,招呼着众人进了马车,下令道:“段辽不肯相见,我们回去!”
众人开始再次上车,下一刻,官邸大门打开,一行人快步走了出来,带头者身材高大,精神奕奕,“且慢!!且慢!!”
那人快步走到刘霄的身边,脸色真诚,“这雪下得太大,道路不便,武士们禀告的慢了些,辽未能及时出来,迎接天使,还望宽恕。”
刘霄也就回了礼,“我非天子所派,不可称天使。”
段辽便改了口,“刘公,刘公。”
段辽领着他往里走,边走边问道:“不知车骑将军无恙否?”
“身强力壮,一餐食斗米,肉数斤,食毕,纵马飞射,左右开弓,百发百中!”
段辽吓了一跳,“这饭量竟跟我叔公(段文鸯)差不多!!”
刘霄面不改色的说道:“两人常常比试,不分胜负。”
段辽恍然大悟,他点着头,“我就说若不是这样的猛将,又怎么能击败石虎呢?”
他就请刘霄上坐,刘霄推辞了几下,两人各自入座。
段辽再次问道:“刘公这次前来,是为了与慕容部的事情吗?慕容欺人太甚,我是不得已而为之”
“辽地的事情,不是车骑将军所能管辖的,这要问过天子,车骑将军让我前来,是为了联兵攻杀石勒之事!”
“攻杀石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