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便是他的成果之一。
关隘之外,晋军的大营浩浩荡荡,连绵不绝,可攻城器械却并不多。
邓岳站在高台,皱起眉头,盯着远处那坚固的关隘。
攻城之事很不顺利。
石勒的军士焚毁了周围的林子,打造器械都变难了,只能从更远的地方去拿,这地方易守难攻,城墙坚固,就算有足够多的器械,想要砸毁也很困难关内的那些军士,也都是石勒从襄国等地迁来的精锐,跟原先的那些软脚虾完全不同。
战力惊人。
这第一道关隘就这么难攻,往后可怎么办呢?
就在邓岳还在沉思的时候,远处却再次燃起了烽火,羊慎之已经亲领大军,来到了此处。
南皮城。
城内官署之中,官员们跪坐在两侧,低着头,一言不发。
石勒一脸憔悴的坐在上位,没有了原先那威风的模样。
他是从北边一路飞奔过来的。
石勒本以为,自己出兵的消息传到羊慎之身边,再到羊慎之出兵,至少该有个半年,可他没想到,这边自己刚派石虎跟慕容部交手,那边羊慎之的船队就开始在北岸登陆了。
羊慎之这厮,是在司马绍刚刚驾崩的时候就开始谋划著名要出兵了吧??
石勒只能加快速度,日夜狂奔,终于是来到了南皮,总领前线的防务。
只可惜,羊慎之来的太快,无论是坚壁清野,还是兵力调动,都没有达到最理想的地步,石勒的许多军队仍然在路上。
石勒被累的够呛,在心里将羊慎之是翻来覆去的骂。
石勒那锐利的眼神扫向面前的众人,“早在一年之前,我就下令要筑城,修缮事,为何直到现在,渤海的不少城池还是如此破旧??”
几个官员面面相觑,其中一人为难的说道:“大王,要修筑的城池太多,修缮的地方也太多
“”
“再给你们半年的时日,给我继续修缮。”
“我不管你们征多少人,用什么办法,必须要给我完成否则,格杀勿论。”
石勒说的很严厉,众人也不敢驳斥,纷纷称是。
等到众人应允,石勒也就稍稍温和了些,“这也是为了保护你们,那羊慎之最是凶残,先前他侵略河北,沿路的城池都遭受他的屠戮,没有幸免的,我每次想起这件事,心里都悲痛万分。”
“如今加固城池,也是为了保障诸位之安宁。”
石勒这番话,并没能吓到在座的众人。
羊慎之有没有屠城,他们是清楚的,羊慎之的军队要杀什么人,他们也很清楚在地方官员的位置上,汉人士大夫的数量仍是远远超过了国人”,在座的这些人,大多都是羊慎之不会杀掉的那一类。
此刻,有羯人官员开口问道:“大王,听闻羊慎之已经上了岸我们还有多少时日来进行加固?需不需要派兵往沿岸方向”
“不必担心!”
石勒恢复了些自信。
他开口说道:“前头的那几个城池和关隘,修缮了整整一年多,就是为了应对如今这种情况,无论是渤海郡沿岸,还是河水沿岸,关卡都是最牢固的,守城的军官,军士,都是百里挑一的厌次等城,有桃豹等老将来驻守——”
“羊慎之便是有百万大军,想要攻破这些关隘,城池,那也不容易。”
“何况,他的兵力本来就不多。”
“他在河北得不到任何补给,消耗会越来越大,各地的军队则是源源不断的前来,等到羊慎之疲弱的时候,便是我们痛击贼军,南下中原的时机!!”
石勒说的自信,看起来也很自信。
最初他没有意识到双方地位互换,被羊慎之连着掏了两次,石勒也非庸人,吸取了教训,开始全力防守。
若是说在冀州,他强征弄得民有疲色,那在这前线,就是给弄得十室九空了,能干活的基本都抓去于活耗费了大量的物力,人力,这一次,他就不信羊慎之还能再突破他的防线,进逼要害。
当下唯一要担心的就是刘曜那边。
只希望关中的义士们能多拖延刘曜一些时日,勿要让刘曜来的太快。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