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石虎竟然分兵出击,只领着数量不多的骑兵,就将段部按着打,一路畅通无阻,段辽这个家伙,平日里看起来像模像样的,面对石虎竟然怕了,丢城跑路这下,慕容部的局势就很危险了。
敌人从两个方向扑来,哪一边都不好守,石虎还从令支城得到了大量的物资这下可怎么办呢?
慕容廆并没有责怪裴嶷,他平静的说道:“这不能怪裴君,我们也未曾想到石虎敢轻装突袭还能大获全胜。”
“当下敌人从两面杀来,该怎么办呢?”
慕容廆刚刚询问,便有家臣起身,“应当让公子撤回城内,可以行坚壁清野之策,将人,物资都集中在城内,据守不出!”
“那石虎的兵马并不多,便是与孔苌合兵,兵力仍不足以击破城池,段辽软弱,惧怕石虎,方才撤离城池,只要我们能挡住石虎,等到入冬之后,石虎必是不战而退甚至,我们可以进行反击”
这也是大多数将领们的共识。
辽地最厉害的武器乃是寒冬。
只要将战争拖入到天寒地冻的季节,石虎的军队再强悍也没用,必是大败而归。
他们对守城还是很有信心的。
慕容廆看向了裴嶷,裴嶷轻轻点头,认可这个方案。
慕容廆无奈的长叹。
坚壁清野这是慕容廆最不愿意见到的局面,这些年里,他为了发展辽地,耗费了无数精力,他好不容易在辽地弄出了大片的农田,那么多的村庄可现在,他却要亲手摧毁这些心血。
他的心口几乎是在滴血,可他并没有其他的选择。
“尽快去做吧全力拒守”
慕容廆至少没有像段辽那样,石虎围城了才开始做准备,在慕容廆的命令之下,昌黎等多地迅速开始了准备,正在迎战宇文部的慕容皝,也只能留下一支偏师来断后,应对孔苌前军的袭击,自己则领主力返回。
宇文部以及诸部联军卷土重来,依附孔苌,成为其仆从军。
两路大军从两个方向攻向慕容部,无人能挡。
局势看起来已是彻底倒向了石勒这一方。
石勒治下诸州郡,此刻尽数陷入战争,无一幸免。
辽东攻略战大有成果的时候,陶侃已经连续拿下介休,中都,做出一副要过武乡,中丘,直取襄国的模样。
石勒腹部地区的羯人们都吓坏了。
此刻的腹部地区是真正的空虚。
石勒将军队分布在周围的四个方向,为了讨伐羊慎之,几乎将核心地区的军队都召到了乐陵等地,导致后方的城池只有些县兵在守,这些人欺负百姓还行,要迎战陶侃就有些不够资格了。
陶侃像是狼入羊群,盯着那一座座意义非凡的城池。
襄国的急令朝着周围飞去,都是希望尽快前来遏制陶侃。
原先驻守在汲郡周围的石勒大军,还有驻守在平阳等地的军队,此刻都是调头冲向了后方,要拦截陶侃的军队。
陶侃并没有急着远攻晋阳或襄国,在成功吸引了敌人的主意之后,他又以水军往回走,在长子城周边伏击了正往北面救援的汲郡大军。
汲郡大军正在全力赶路,没想到陶侃会再度返回,双方在长子大战,陶侃麾下诸将表现得十分勇猛,沁水隔绝了平阳和汲郡的军队,陶侃却能集中兵力,肆意袭击位于两侧的他们,汲郡的军队大败,退守泫氏,陶侃斩获两千余。
在老陶暴打石勒麾下诸将,成功将平阳的军队吸引到自己那边后,刘曜终于不慌不忙的出兵了,他从上郡出兵,剑指平阳。
这对当地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
平阳的军队刚刚被调出去讨伐陶侃,刘曜就这么杀过来了,当地甚至都没有进行什么抵抗,直接低头归顺,开城投降。
刘曜就从平阳往北出兵,目的是要攻占永石郡,将石勒势力一分为二,让他彻底失去对河水以西地区的控制,从而重新让那些生活在河西地区的胡人部落依附自己。
除却这些外部的战争,石勒军内部的矛盾也是日益激化。
徐光所提出来的计策,是个饮鸩止渴的计策,拼尽一切就只是为了给石虎争取到平辽的时间,因为各类的残酷政策,各类大族遭受牵连,反抗的思潮愈发的明显,官吏体系和农桑体系遭受极大破坏,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利。
石勒每天都是在接收来自各地的消息,可他的脸上并没有多少担忧。
他经历过比这还要糟糕的,当下尚不能说是无力回天。
只要他能将羊慎之的军队压在沿岸地区,能分出兵来,他就能一招而改变局势,他当下还有许多底牌不曾用出。
在石勒出兵之后,羊慎之果然停止了攻城,就如石勒所预料的那样,羊慎之准备‘退守’沿岸地区,为陶侃等人拖延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