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尚只要别为虎作伥,别帮着那些妖魔行凶,多救人,多行善事,便算是帮了我大忙!!”
羊慎之打了许多年的仗,整个人也变得越来越威严,佛图澄没有再争辩,低头称是。
孔昌笑着问起了对方的来意。
“我这次前来,是想劝大都督退兵。”
佛图澄此话一出,周围的几个文士对视了一眼,没有接话。
羊慎之很好奇,“大和尚方才还答应我,不会为虎作伥,怎么现在又开始为他奔走了?”
“我这并非是为了石勒,是为了河北的百姓。”
佛图澄说道:“大都督这么久都没有强攻,我想,定是有不少的伤亡,难以进攻是在等待机会,期待石勒暴毙,好攻占渤海我刚从石勒身边出来,他的伤势很重,痛苦难当,每一次发作,都会被疼的哭泣流泪,无法忍受。”
“可确实没有到致死的地步,石勒意志强悍,不轻易为外物所动,我认识他的随行医,他们在私下里说,石勒的病情还是在可控范围内,只要不流脓生疮,是可以续命的。”
“如今你们双方在这里对峙,河北的百姓们却在不断的枉死,地方官员们不断的强征人力,物力,运往前线,盗贼四起,起兵者数不胜数,就河间一郡便已有七八万人丧命故而,请大都督能暂且退兵。”
“我会说服石勒,让他停徭役,停强征,给百姓们活路,稍稍安抚河北”
羊慎之没有说话,王允之忽问道:“大和尚,你应该知道,石勒境内出现盗贼,出现叛乱,对我们都是十分有利的吧?你竟然想劝我们撤离,看着石勒安抚好内部??”
佛图澄点点头,“确实如此。”
佛图澄看向羊慎之,“当初石虎出征,要了我的几个弟子跟随,他自己作战不利,就鞭打我的弟子们,将他们活活打死,只有一人侥幸生还他回来之后,给我说起了大都督的事情,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大都督一定能做大事。”
“不是因为大都督善战,是因为大都督仁慈。”
“面对俘虏,都能网开一面,为他们治疗伤势,给他们吃的喝的,最后还发了路费,让他们回家如此仁善之人,必得天命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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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督起兵讨伐石勒,目的不是要杀掉河北的众人,目的是要救河北的百姓脱离苦海”
“大都督如果是担心那些起兵的义士们,我可以帮忙,他们的实力还是单薄,不能坚持太久,大都督也给不了他们什么帮助,我可以暗中派人联络他们,让他们往南边撤离,跟大都督合兵。”
“至于那些盗贼之流,他们不是为了反对石勒,他们趁乱而起,肆意屠杀,百姓们亦受其害”
“大都督当下既然拿不下河北,不如就此罢兵,让石勒解决原先的乱政天下的局势已经很明朗,石勒绝不是大都督的对手,而大都督要攻占河北,也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做到。”
佛图澄还是挺能说的。
羊慎之当下确实没有强攻能力,军队的士气旺盛,但是伤亡太过惨重,就如佛图澄所说的,他们在这里对峙,其实就是盼着石勒能暴毙。
羊慎之已经得到了准确的情报,石勒被射中了面门,脸骨都被击碎了而以当下这个医疗条件,羊慎之觉得他不可能有活路,就是再厉害的医师,都不可能将伤口清理的干干净净,只要没清理干净,一段时日后必定会发炎,发炎必死,没有任何能救治的机会!
羊慎之沉吟了许久,还是决定稳扎稳打。
历史上,多少次北伐都是因为操之过急,草草收场,这次算是羊慎之的第三次北伐,正面击破石勒大军,收复三郡,打通河北要道,取得的成果已经是非常显著了。
不能因为一次的胜利而昏了头,现在,中原就可以说是固若金汤,毫无防守压力自己能大规模的种田了,实力也只会越来越雄浑,跟石勒政权的实力差距也只会越来越大。
“大和尚我可以退兵,但是,我不能就这么白白撤离,石勒不敢跟我继续对峙,想求和那就得拿出求和的态度和礼物。”
“当由他亲书,向我求和,低头,请罪再给我足够的补偿,我要最好的战马只要他能做到这些,我就愿意退兵!”
“倘若他不答应,我就继续围攻,要么我粮草不济,最后撤离,要么他暴毙城内,治下四分五裂,总之,大和尚将我的话转告给石勒!”
佛图澄苦笑着低下头来,“我会去说的。”
“大和尚,石虎那边,你有什么消息吗?”
“有石虎给许多人都送了书信,包括我,也收到了他的书信,他在书信里指责程遐等人,认为这次战败都是那些人的责任,希望能清君侧”
孔惔等人听了都乐。
“不错,不错,得请,让他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