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这个人,穷凶极恶,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众人听了,更加不安。
他们面面相觑,竟是拿不出一个办法。
程遐看向众人,“我最担心的,还是世子的安危,石虎要是进了城,世子必受其害到那个时候,我们要怎么办呢?”
众人皆不言语。
程遐连着询问了几次,也没有人能给他出个像样的办法。
程遐几乎绝望。
“难道我们就要在这里等死不成??”
“石虎的军队距离我们越来越近,城内这些人蠢蠢欲动,他们一定会打开城门迎接石虎,倘若我们不允,可能就是刀剑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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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程遐的质问,一文士忽然低头。
“在此处无计可施,撤离如何?”
程遐大怒,他盯着这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我抛弃外甥,独自逃走吗?!这不是更给了石虎进城的机会吗?!”
“到时候,我们就成了弃城逃离的罪人,各地的兵马只怕要抓了我们送给石虎!”
“这如何能行?”
那人被训斥了一顿,也就不敢说话。
又一人幽幽的说道:“大王病重,世子忧心忡忡,十分想念,故而前往渤海,去见大王如此可行吗?”
程遐稍稍收起了怒气,“名义上说得过去,但是,沿路多盗贼,从襄国往渤海,中间的几个郡,都是那些国人主事,他们都可能对我们不利况且,一旦我们弃城,襄国之内,必定大乱”
一大群投奔了石勒的汉人大臣们就这么呆呆的坐在堂内。
此刻,他们心里竟也出现了些悔意。
羯赵政权,已是摇摇欲坠,主力大军崩溃,外军独大,危机重重,在失去了河水沿岸地区之后,整个羯赵政权的粮草,只能依靠冀州那三个郡来提供,而他们的军队数量却很庞大,那些羯胡当然意识不到这代表了什么。
但是这些汉人士大夫却看的明明白白。
先前羯赵能连续的用兵,是因为地区富裕,粮草充足,可现在,地方上被折腾的不成模样,重要产粮区大大缩水,往后,他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直到完全崩盘。
军队实力肯定也会大受影响。
对比之下,刘曜那边更是不堪,他那产粮区都被彻底打烂了,出征时面临有兵无粮的困境,压根不敢远征。
只有晋国这边,日子是蒸蒸日上。
从最初的江左三郡粮区,渐渐有了两淮大粮仓,而后又开始发展青,兖,豫等地,这些地区,各个都是大粮仓,还有那荆州,发展的也极为不错,三方的实力差距在这一战之后会进一步扩大。
众人舔了舔嘴唇,有几个人,眼里已经有了异色。
他们能为了活命投奔石勒,那也能为了活命去背叛石勒。
何况,石勒这段时日里对他们很不好,还用钓鱼的方式来抓捕大族,河间的邢氏就遭受了他们的毒手。
“令君”
其中一士人开了口,他看起来有些激动,整个人都在哆嗦,“大王病重,不知安危,石虎又有谋反的想法况且,此番大败,局势已经彻底败坏,没了希望我听闻,羊公以仁为本,向来很重视大族,前不久,河间邢氏事发。”
“博陵崔家的壮丁连夜逃走,跑到了对岸听闻都得到了极大的照顾,他们家的小子还被羊公举荐为郎”
程遐暴怒,他猛地起身,从墙上取出了利剑,就要砍杀了那文士,其余众人赶忙挡在他们中间,为他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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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等是想造反吗?!”
程遐怒发冲冠,他大声训斥道:“做人岂能不知忠义?”
“大王对我们不薄,如今落难,尔等却想要去投奔羊慎之?谁要是敢再提这件事,我诛其族!!”
听着程遐的怒吼,众人皆称不敢。
愤怒的程遐赶走了这帮人,他们唯唯诺诺的走出府邸,刚出去不久,他们就收起了那怯弱,将不满几乎写在了脸上。
“诸位再怎么说,我们也都是汉人,岂能忘了根本?”
“原先石勒势大,我们迫不得已,暂时屈膝,只是为了等待一个匡扶社稷的机会,如今机会到来,我们怎么能不动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