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素来骄横,又不知农桑,更无实干之才,轻视农人,好享受,怕吃苦...若是连这样的人,我们都不能战胜,还谈什么建功立业?!”
“总有一天...选拔人才不会以他的出身门第,而是以他的才能!这件大事,就从我们开始!!”
“喏!!!”
众人大声回应。
陈洛当即便令人取出了各城的详细资料,跟着众人们开始了这次开垦的商讨。
众人各抒己见,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股拚劲。
“对!土地清丈分类是最先要做的!”
“分几类?”
“可分三类!熟田,半荒田,荒田...”
“不,应当分四类,士族的族田和私田也要记录下来,一来是防止他们无限的兼并,二来是查清他们名下不能复耕的土地,士族名下田地荒芜不耕者,由我们征流民代耕!”
“先遣吏分巡五县,逐乡逐亭勘地...”
“善!”
“这郡县之内的人,也需要进行分类。”
“如何分类?”
“当地民,流民,还有那些兵卒....统一编户,统一派役,统一授田!”
“老弱妇孺也得分清楚!让孱弱的人去做守场,晒谷,修具,护苗等事,妇孺来做除草,种菜,养蚕,要发动所有人,合理分配!”
“对物资也要进行分类!像这粮,就要分成四类:口粮,籽种粮,储备粮,救济粮....四仓分立,绝不混用!”
“对当下的物资统一登记,分类入库,按需派发,禁止私藏农具,私囤种子,私弃物料...”
陈洛一一与众人商谈,有官吏专门来记录这些事情。
众人的口干舌燥,有人拿上了些吃的喝的,他们也不管什么礼仪,就直接坐在屋内大口吃喝,一边吃,一边继续商谈。
开垦前的准备计划,此刻也是越来越完善,陈洛对众人各自安排了各种任务,有的负责分类土地,有的负责分类百姓,有的则负责物资的统计等事。
等到天色昏暗,众人仍不觉得疲惫。
陈洛站起身来,神色激动。
“诸位...距离开垦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希望诸位都能全力以赴!!”
“在接下来的时日,做好开垦前的一切准备,而后,我们确定好开垦的优先次序,确定水利方向,按着每个地方的情况来制定相关的耕作方略!!”
“喏!!!”
.....
次日。
开阳的典农府忽就变得嘈杂起来,里头的声音甚至能传到隔的郡衙之中。
大量的官员们神色匆匆,朝着各个不同的方向出发。
这弄得太守府里都很惊恐,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在得知他们只是在为开垦做准备的时候,这些人破口大骂,一天到晚就知道在这里装模作样。
典农府的事情在琅琊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有官员带着诸吏,巡视五县,细致的观察了每一处的荒田,写的十分详细,哪怕是那些几乎不可能复耕的土地,他们也都记录在册,他们看的很是详细,甚至,还招纳了些当地的农夫,让他们来帮忙勘定。
这件事顿时成为了城内那些王氏子弟口中的笑话。
典农府竟然请了几个老农教他们做事!!大将军不如直接提拔老农来取代他们,倒还省事!!
有人在巡视土地,有人则是在统计户册,有人在分类物资,还有人在诸官员们之中走动,询问县内情况,请求相助。
王虞都不得不召集了族人们,来商谈这件事。
“这几天内,典农府甚是忙碌...春种的时日就要到来了...他们这是在为开垦做准备,你们也勿要再闲着,可以做好准备..”
王氏的子弟们多是不屑。
一方面,他们不屑于做这种浊事,另外一方面,他们也确实不会做。
“叔父放心吧!我们有着全郡最肥沃的土地,库藏之内,应有尽有,难道还比不过这帮无德的人吗?”
“只要他们别来图谋我家的东西,别从中作梗,事情就一定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