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卫景灏点头,然后坐下。
卫景灏做得很规矩,腰背挺直,手放在膝盖上,目光直视邱刚敖,做出了一副被询问的姿势。
“你最后一次见到卫景达是什么时候。”邱刚敖问道。
“三个月前。”卫景灏道。
“那时候他辞职了吗?”邱刚敖问道。
“那天就是他辞职的时候,从那以后我就没见过了。”卫景灏放在膝盖上的手骤然收紧,后槽牙咬紧,像是在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为什么辞职,你知道吗?”邱刚敖问道。
“不知道,这点很奇怪。”卫景灏摇头道。
“他在重案组和同事上司关系如何?”邱刚敖问道。
“我觉得挺融洽的,我哥人很好,很优秀的,还是银笛奖的获得者。”卫景灏说到最后难以保持客观,忍不住道。
“卫景灏说出你知道的事就好,其余我们会调查。”邱刚敖提醒道。
“是,我知道了。”卫景灏连忙点头,又重新坐直在邱刚敖面前。
“他辞职后做了什么你知道吗?”邱刚敖再次开口问道。
“不知道。”卫景灏低头,道。
“一点都不知道?”邱刚敖语气严肃道。
“真的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辞职,他突然就辞职了,一点没跟家里说,我现在都不敢跟奶奶说。”卫景灏塌下肩背,整个人缩在椅子上,一点没有了刚刚强撑的精神,满脸痛苦。
“卫景灏。”邱刚敖叫出他的名字。
卫景灏抬头,满目茫然地看向邱刚敖。
“你先回去,整理下关于你哥的资料,什么都可以,然后送来给我,我们会查。”邱刚敖道。
“是。”卫景灏下意识应道。
“去吧。”邱刚敖点头,然后示意他离开。
卫景灏站起身,机械的往办公室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卫景灏一手拉住门,却没立刻出去,顿了好一会才转头看着邱刚敖开口。
“邱sir,我听说我哥死于帮派仇杀,”卫景灏顿了顿,然后才说出剩下的话:“真的吗?”
“案件还在调查。”邱刚敖道。
“我哥不可能去混社团的,他是个好警察。”卫景灏捏紧门把手,语气坚定。
“那你就去多找点线索,让大家知道。”邱刚敖道。
“我会的。”卫景灏顿时双目灼灼,升起希望,大踏步走出办公室,犹如一阵风般快速离开。
公子看着走比来时更快的卫景灏,忍不住伸头看了看办公室里的邱刚敖。
“啧啧,不愧是敖哥。”公子道。
被公子感慨的邱刚敖在办公室里整理了一番关于卫景达的资料,想了想后最终还是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我去问点东西,你们接着找证据。”邱刚敖道。
“敖哥,我跟你一起。”公子立刻起身道。
“不用。”邱刚敖拒绝,然后离开办公室。
“敖哥怎么不用我跟着?”公子疑惑道。
“别想了,还是跟我出门找证据吧。”标叔拉住公子笑眯眯的说道。
“好吧。”公子点头,然后跟着标叔走了。
而走在前面的标叔看着邱刚敖开车离开的车尾,笑了笑。
“看来敖哥有发现啊。”标叔感慨。
“什么发现?”公子好奇的问道。
“别什么都好奇,该知道的时候咱们就知道了。”标叔高深莫测的说道。
“啧,最讨厌标叔你这样说话说一半的了。”公子嘀咕。
而另一边,邱刚敖带着关于卫景达的资料径直来到坚拿道东街,停车的时候,思考了一瞬,终究没有带卫景达的死亡照片,只拿了他进入警队后拍的工作照。
照片上的卫景达意气风发,带着正气,一看就是好警察的模样。
“别吓到然然。”邱刚敖放下卫景达泡的发白的死亡照片,然后朝着燃记炒饭走去。
邱刚敖自然知道纪然的店铺这几天在装修,是关门的。
但邱刚敖知道纪然有多在乎自己的店,因此他先来店铺看看纪然是不是在监工,如果不在才准备去纪然家里找人。
“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邱刚敖看着卖力的装修工,然后找到了带着防尘帽一起干活的常满。
“然然今天没来吗?”邱刚敖问道。
“纪老板在住院。”常满道。
“住院?她怎么了?”邱刚敖瞬间满脸焦急。
“不知道,但是听说不严重,明天就能出院了,就是纪老板交代这事不能告诉两位林姨。”常满道。
“哪个医院。”邱刚敖皱眉问道。
“仁心医院的高级病房。”常满老实交代道。
“我知道了,以后你有关于然然的事,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邱刚敖递出名片,说完快步离开。
“好。”常满点头。
常满知道纪然住院是石头交代的,就是为了不让她在林琴和林茵面前说漏嘴,而纪然又嘱咐了,这事可以告诉她的朋友,食客和大姨以及妈妈那边瞒着就行。
至于能瞒多久?纪然表示她也不知道。
在纪然看来只要不被老妈和大姨当场抓住她住院,那她就有狡辩的空间。
至于说不要瞒着朋友就很简单了,首先她的朋友不是社团的,就是差佬,要是不说的话平白惹得她们担心。
自觉安排完美的纪然不知道邱刚敖在知道她住院后有多心急如焚。
“该死的,就该一早过来看看。”邱刚敖几乎是擦着限速的边冲进仁心医院的。
甚至还闯了两个红灯,最终是用证件打发了跟来的交通警。
“然然,你千万不能有事。”邱刚敖捏着文件往纪然的病房冲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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