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为什么刘备能做到,我却做不到?(2 / 2)

但却收拾得乾净整洁。

蔡邕刚进门,一个少女便迎了上来。

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生得眉目如画,肤若凝脂。

乌黑的秀发挽成云髻,插着一支碧玉簪子。

她身穿淡青色襦裙,腰系丝带,步履轻盈,如同凌波微步。

她便是蔡邕之女,蔡琰,字昭姬。

蔡琰见父亲面色苍白,泪痕未乾,心中大惊,连忙上前扶住,道:“父亲,您怎么了?”

“女儿听闻您被王司徒抓了去,正打算四处求情托关系,来救父亲。”

“您没事吧?”

蔡邕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琰儿,为父无事。”

“多亏了孙破虏帮我求情,否则今日性命难保。”

蔡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道:“孙破虏?可是那位斩华雄丶追董卓的孙飞卿?”

蔡邕点头道:“————正是。”

“此人年纪轻轻,却胆识过人,敢和王司徒据理力争。”

“若非他出面,为父此时只怕已经是身首异处了。”

蔡琰眼中闪过一丝异彩,道:“女儿也听说过此人。”

“虎牢关之战,他在三通鼓响之时,斩华雄于阵前。”

“槐里之役,他率军追击董卓,救回天子。”

“此人力挽狂澜,实乃当世不可多得的英雄。”

“父亲来日可要多谢人家。”

蔡邕点头道:“————琰儿所言极是。”

“等迁都河北诸事安定之后,为父定然亲自去登门拜谢。”

蔡琰扶着父亲坐下,又命侍女端来热汤,道:“父亲先歇息片刻,女儿去给您煮碗粥来。”

蔡邕看着女儿忙碌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这一生,颠沛流离,历经坎坷。

所幸有这么一个孝顺懂事的女儿,算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恩赐。

数日之后,迁都之事准备就绪。

天子刘协率文武百官,在袁绍丶曹操丶吕布等人的护送下。

离开洛阳,向北进发。

车队浩浩荡荡,绵延数里。

御辇在前,百官紧随其后,军士护卫左右。

旌旗招展,甲胄鲜明。

车队渐行渐远,身后的洛阳城,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最终消失在视野之中。

话分两头。

却说青州。

青州刺史焦和,此刻正焦头烂额。

自黄巾起义以来,青州便是重灾区。

黄巾军此起彼伏,屡剿不绝。

焦和上任之后,虽然也打过几场胜仗,但始终无法根除黄巾之患。

此前,在刘备的帮助下,青州军斩杀了张饶等渠帅。

黄巾军群龙无首,眼看就要平定。

焦和心中大喜,以为立功的机会到了。

为此,他还专门支走了刘备出去会盟讨董。

他却趁机留下独占这剿灭青州黄巾之功。

然而,黄巾军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够死灰复燃,散了又聚。

这边刚剿灭一股,那边又冒出一股。

此起彼伏,没完没了。

青州地区富实,军器精良,兵力充足。

按理说剿灭黄巾并非难事。

但焦和这个人,有个最大的毛病—他不会打仗。

焦和喜好虚名,空谈哲理,却不通军事。

他不设斥候巡逻,导致谣言妄至,真假难辨。

每次听说黄巾军来了,他就心惊胆战,不知所措。

他更不敢与敌军交战,一见到敌军,就直接逃走。

未曾接风尘丶交旗鼓。

有一次,黄巾军渡河来攻。

焦和担心黄巾趁着水结成冰时前来,就命手下做出许多陷冰丸。

想将陷冰丸投入河中,阻止黄巾军渡河。

手下将领哭笑不得,却也不敢违命。

焦和还喜欢占卜,迷信鬼神。

每次出兵之前,他都要请巫师占卜吉凶,祈求各路神仙保佑自己用兵必定成功。

耆筮常常站在他的身前,巫祝也不离开他的身边。

他整天神神叨叨,不务正业,政务荒废,军纪松弛。

士兵们见主帅如此无能,也无心作战,纷纷逃亡。

青州兵由此溃散,焦和屡战屡败,黄巾军又开始坐大。

焦和坐在刺史府中,愁眉不展。

他看着桌上的军报,上面写着黄巾军又攻陷了三个县。

杀了上千人,心中又是恐惧又是愤怒。

“这帮贼寇,怎么就打不完呢!”

焦和拍案骂道。

明明此前刘备打黄巾的时候,黄巾没这么强的呀?

焦和以前一直以为,刘备打黄巾,不过是吃了黄巾赢弱的红利。

那么我焦和及时赶回来,也能吃上红利。

结果扭头一看,坏了,我成红利本身了!

黄巾打不赢刘备,倒把我打得满地找牙。

旁边的幕僚小心翼翼地道:“使君,我军连战连败,士气低落。”

“若不整军经武,恐难以剿灭黄巾。”

“属下以为,当务之急,是整饬军纪,操练士卒,然后再与黄巾决战。”

焦和却摇头道:“————你不懂。”

“黄巾贼寇,人多势众,正面交战,我军不是对手。”

“须得用奇谋妙计,方能取胜。”

幕僚心中苦笑。

使君的“奇谋妙计”,就是陷冰丸丶占卜丶求神保佑吗?

这些东西要是能打胜仗,那还要刀枪做什么?

但这话他不敢说出口,只得唯唯诺诺地退下。

焦和在屋中来回踱步,心中盘算着如何应对黄巾之患。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了。

“使君!使君!”

一个军士匆匆跑进来,跪倒在地,“大事不好了!”

焦和心中一惊,连忙问道:“何事惊慌?莫非黄巾贼又攻陷了城池?”

军士道:“不是黄巾,是————是天子!”

“天子圣驾要路过青州了!”

焦和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天子圣驾要路过青州?

这————这可如何是好?

他焦和在青州剿匪不力,屡战屡败。

导致黄巾坐大,百姓流离。

若天子问起罪来,他如何交代?

焦和额头冒出冷汗,急得团团转。

“这————怎么办?”

“为之奈何也!!”

焦和喃喃自语,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幕僚见状,上前道:“使君,天子圣驾将至,使君当出城迎接,这是礼数。”

“至于剿贼之事,使君不妨如此如此————”

焦和摆手打断他,道:“尔晓得什么!天子若问起青州黄巾之患,我如何回答?”

“说我屡战屡败?说我损兵折将?那不是找死吗!”

幕僚沉吟片刻,道:“使君,属下有一计。”

焦和连忙道:“何计?快说!”

幕僚低声道:“使君,青州剿贼不利,非使君之过,乃副手别驾办事不力。

7

“使君可将责任全推到别驾身上,就说别驾调度无方,以致屡战屡败。”

“使君可上表朝廷,请治别驾之罪。”

“如此一来,使君便可脱身事外。

焦和闻言,眼睛一亮,拍手道:“妙计!妙计!就这么办!”

他当即命人起草奏表,将剿匪不利的责任全部推到别驾从事身上。

然而,那别驾也不是傻子。

他听到一些风声,知道焦和要拿他当替罪羊,心中又惊又怒。

他在焦和手下多年,任劳任怨。

没想到焦和为了自保,竟然要牺牲他。

别驾心中愤恨,当夜便收拾行装,趁夜逃离青州。

他要赶在天子圣驾到达之前,去迎接天子,向天子和盘托出焦和的种种劣迹。

别驾骑着一匹快马,连夜南行。

月光如水,洒在大地上,照着那条通往南方的官道。

别驾策马疾驰,心中思绪万千。

他在青州多年,亲眼目睹焦和的种种荒唐行径。

不设斥候,不整军备。

一见敌军就逃,却整天沉迷于占卜求神。

这样的人,也配做一方刺史?

这样的人,也配统领大军?

青州百姓,何辜!

别驾想到这里,心中更加坚定。

他一定要将焦和的所作所为,如实禀明天子。

哪怕因此得罪权贵,哪怕因此丢了性命,他也在所不惜。

马蹄声碎,渐行渐远。

很快,这位青州别驾便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烟尘。

没错,那就是天子圣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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