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璟和王宗翰都愣了一下,昨日考院外刚扬名,今日就有人找上门报名。
这三人的动作倒是快。
“进来坐。”刘璟忙把门让开,“他们几个还没醒,几位稍等。”
三人进了门,在桌边坐下,打量一下客房。
王宗翰也在一旁坐下陪着。
房间不大,但陈设一应俱全。
方以正目光落在了小几上的书箱上:“刘兄的考篮,款式倒是别致。”
“哦,这是书院统一配置的。”刘璟随口答了一句,随即告了礼,出门招呼店里夥计上茶。
回来,却发现王宗翰已经把书箱打开了,一层层摆放在桌上。
“这————”三人同时瞪大了眼。
“连书箱都匠心独具,怪不得几位能一起考中。”方以正感慨道。
王宗翰嘿嘿一笑:“李先生的法子多了去了,拆题丶模板丶典故丶全真模拟丶复盘——
——”
一样样,把书院的备考流程说了一遍。
虽然没详细展开,但三人从那些闻所未闻的名词上,还是听出了这书院的特别之处。
王惟中听了,问道:“如此备考,那生活岂不枯燥?”
王宗翰想了想:“就临考这一个多月是这样,其余时候,有意思的事多了去了。”
“军训丶蹴鞠丶拔河————还有各种晚会。”
“现在书院最受欢迎的是秦问渠,他的口技越来越好了————”
“还有不少跟着刘璟练武的————”
“唐奉节搞了个诗词社,天天让人给他白写诗发表。”
“俞仲谦搞了个新戏的班子,十来个人呢,要把《儒破苍穹》搬到戏台上————”
“还能唱戏?”几人都蒙了。
这是正经书院吗?
“周老夫子一开始也反对,李先生说食色性也,娱乐也很重要。”
“将来我们若有机会做官,这也是一块在地方治理中,也是需要发展之处。”
王宗翰的言辞并不出色,甚至有些笨拙。
但一番乾巴巴的话,瞬间把三人的好奇心都勾起来了。
“李彦呢?”何继芳问道,“他那首“不拘一格降人才”可是大大的有名,如今满浙江的士子,没人不知道。”
王唯中点头:“上个月在杭州府见了几个苏州府来的学生,他们也都听说了。”
“李先生的课堂最有趣,不会写文章的人听了,也能写出一个框架。”王宗翰不假思索的说道。
“不过大家私下都说,他有点财迷————”
王宗翰说到一半,看了一眼刘璟。
刘璟早就听说了学生们私下对李彦的评价,有些尴尬。
王宗翰忙转移话题:“新来的山长周先生气势最足,最喜欢和学生辩论。”
“不过自从端午讲会之后,他没再和李先生辩过,大家都说他辩不过李先生。”
“周夫子最严苛,学生们都怕,不过他的投壶是最厉害的,几乎百发百中,他讲的经义最细致,尤其是《周礼》,龙溪先生也夸奖过。”
“谁?”
三人听到这个名字,已经晕了。
“阳明先生的亲传弟子。”王宗翰不以为意的说道。
他对于心学倒是没什么感觉,王畿没事也三天两头去书院转悠,学生们早就熟悉了。
“你们都听过龙溪先生讲课?”
“那倒没有,龙溪先生的学问,一大半都在周山长身上。”
“还有另外一半,在张元忭身上。”
“张元忭又是谁?”
“他最近那篇《实学论》引起的争议不小,”王宗翰道,“好些个理学的人都写文章反驳。”
“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lt;sc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gt;lt;/s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