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王秘书刚要点头，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钟峰拿起话筒。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

“钟老板，我是肥彪。”

钟峰的心里咯噔一下，面露肃然。

“彪哥，你好。”

肥彪嗯了一声。

“钟老板，利息该给了吧？”

钟峰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彪哥，这么急么？”

肥彪一笑：“小心驶得万年船，钟老板要是连这点利息都付不出来，我可得早做准备才醒。”

钟峰忍住骂人的冲动，点了点头。

“好，明天我就让人给你送去。”

肥彪哈哈了声。

“那我就等好消息了。”

“钟老板，你可别骗我啊，不然……呵呵。”

钟峰嗯了说了声，便挂断电话，握着话筒沉默许久后，突然开始打电话。

“喂？老张，我是钟峰。”

“你上次说的那批货，能不能先给我结一部分款？”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敷衍的声音。

“钟老板，不是我不帮你，是我这边也紧张啊。”

“你再等等，等我把货卖出去，马上给你结。”

钟峰的脸色难看起来。

挂断电话，他又拨了出去。

“喂？老李，我是钟峰。”

“你找借我的钱，能不能先还我一部分？”

“我这边急用钱，你先还我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钟老板，不是我不还你，是我现在真拿不出来。”

“你再宽限我几天，行不行？”

钟峰咬着牙，挂断电话，又给别人拨了出去。

“喂？周伯，我是钟峰。”

“你帮我看看，我那几艘旧船，能卖多少钱？”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

“钟老板，你要卖船？”

钟峰咬了咬牙。

“对，卖船。”

“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行，我帮你问问。”

电话挂断。

钟峰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卖船，是他最后的路了。

要是连船都卖了，他还拿什么翻身？

可不卖，他连利息都还不上。

肥彪那帮人，可不是善茬。

要是惹急了他们，别说生意了，能不能活着都是问题。

钟峰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账本，翻开看了看。

然后，他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盘算着怎么凑出利息。

算来算去，怎么都凑不够。

钟峰把笔往桌上一扔，烦躁的抓着头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王秘书叫来。

“老板，你找我？”

钟峰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存折，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十五万，你从我账上再支五万，凑够二十万，给肥彪送过去。”

王秘书的脸色一变。

“老板，你账上就剩不到十万了，支五万的话……”

“别说了。”

钟峰打断他的话，声音里满是疲惫。

“按我说的办。”

王秘书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忍住了。

“是，老板，我这就去办。”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