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站在旁边,看着光幕里的画面。
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可握着晶石的右手在微微收紧。
“第二枚,还要继续吗?以你现在的情况,我想……”
“继续!”
叶无双态度坚决道。
古月没有拒绝,只是把第二枚晶石举起来,灵力渗入,画面在暮色中切换。
第二枚晶石里的画面是一间密闭的实验室,合金台上绑着一个人。
叶无双看到那个人的瞬间,身体又一次僵住了。
那是叶铮,他的父亲。
叶铮的身上穿着一件残破的黑色战甲,胸口的破洞边缘被灼烧成焦黑色。
他的四肢和躯干上扣着十几道银白色的灵力锁链,锁链的每一节上都刻着封印符文。
他的脸上没有面具,颧骨高而利,下颌线条硬而直,左耳后面一道月牙形的疤。
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女人站在合金台旁边,手里拿着一支银白色的注射器。
注射器的针管里装着一管暗金色的液体,液体内部有无数细密的符文在缓慢流转。
她把注射器的针尖刺入了叶铮的颈侧动脉。
暗金色的液体从针管里推出去的那一瞬间,叶铮的整条颈部血管从皮肤底下鼓了起来,血管被暗金色的液体撑到了极限。
暗金色的光从颈侧刺入的位置炸开,沿着血管的走向朝四肢和躯干蔓延。
叶铮的身体在合金台上猛地弹了起来。
锁链被绷到了极致,每一节锁链上的封印符文同时亮到了极限。
他的脊背撞在合金台上,嘴里发出了一声嘶吼。
那嘶吼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经过了颈侧被针刺入的位置,经过了暗金色液体正在蔓延的血管,经过了正在被基因吞噬的经脉,最后从嘴唇之间冲出来的时候已经变形了,变成了一种从胸腔最深处被硬生生拽出来的声音。
“啊——!”
叶无双看着光幕里父亲在合金台上挣扎。
叶铮的身体在基因液体的侵蚀下从内向外一层一层地改变,每一层改变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他的嘴唇在动,和方才苏雨凝的嘴唇一样,反反复复,无声地重复着同一个口型。
“无双……无双……无双……”
叶无双的胸口猛地一震。
他的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碎石上。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血在手背上拖出了一道暗红色的痕。
他的丹田里那层银白色的结构在剧烈地抖动,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从颤动变成了撕裂般的震动。
经脉上的暗伤在归元仪里被抹平了,可此刻那些被抹平的位置正在重新裂开,裂纹从丹田外缘沿着经脉朝四肢蔓延。
他刚刚修复的丹田和经脉,正在被一种从内部涌出来的力量撕碎。
古月把两枚晶石收回来,光幕消散了,她转过身来看着叶无双。
叶无双靠在石上,血从嘴角往下滴,脸色惨白。
丹田里,那层银白色的结构正在从内向外崩裂,裂纹从结构表面蔓延开来,把那些被修复舱和归元仪一层一层叠上去的新结构重新撕开。
“叶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