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茜眼睛弯弯地看向周若檀。
“谢挽音现在不是跟陆今安关系好吗?她说一句话,起诉分钟撤了。”
周若檀差一点就要站起来骂人了,但他忍住了。
他的声音很哑,带着一点哭腔。
“她不会帮我。”
“那可不是我的问题。”原茜摊了摊手。“我只管提条件,怎么做到是你们的事。”
她又看向周若檀,眼神温柔又残忍。
“或者,若檀哥你选第二条?和我结婚。反正你也追不回来她了,对吧?不如……”
“够了。”
周若檀的声音沉下来。
他抬起头,直视原茜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行尸走肉般的灰败。
“我不会娶你。”
原茜的笑容更大了,她已经完全猜到了这个答案。
“好吧,我尊重你们,请你们自己选一条。”
“对了,若檀哥哥,我还是要告诉你,我才是真正的潜力股,你总有一天会看到我比谢挽音那种只靠男人的强多了。”
“也比你父母这种道貌岸然的强多了。”
她眼睛冷冷地看向三个人,收起唇膏,站起来拎包。“三天考虑期。三天后没答复……”
她走到门口,回头。
“我就把东西寄给卫健委,你们好自为之。”
门合上了。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了。
会客室里只剩周家三口人。
周母瘫坐在椅子上,眼眶红了。
“关店吧。”她的声音发颤。“关了……拉倒了……我受不了……”
“你能说关就关?我还没死呢!”
周父的声音古板而坚决。
他站起来,背对着母子二人,望着墙上那块写着“济世悬壶”的木匾。
那块匾已经挂了六十年了,是他爷留下来的。
“周济堂开了三代人了。”他的声音老迈而沉重。“前两代都是干净的。是我……是我没做好……”
“如果若檀那个时候没有走丢,现在应该也是医馆的继承人了吧。”
他顿住了。
沉默了很久,才又转过身来。
“若檀。”
周若檀抬头看着他。
“你爸老了。”周父的眼眶慢慢红了。
“我知道我做了错事。假进口的事是我不对。但我……我只是想让这个招牌活得久一点。城里开了那么多连锁的医馆,不用点手段……竞争不过啊……”
他走到周若檀面前,弯腰,双手搭在儿子的肩上。
“你……再想想,你现在还年轻,如果从头开始学,我手把手地教你,医馆还是能给你的。”
“人不能只靠志气活着,人需要钱,需要好生活,需要穿好衣服。”
周若檀低下了头。
他知道父亲说的“再想想”是什么意思。
不是让他想怎么拒绝。
是让他想怎么接受。
“爸,我说过了。”他的嗓子紧得快说不出话。“我不会娶她。”
“那你就替我去求你前妻。”周父的声音突然变了。“你去求谢挽音,让她帮忙撤掉那个诉讼。你这辈子欠她的,你去求她。跪也好,磕头也好——”
“她也不会帮的。”周若檀闭上眼。
“你试都没试!”
“上次我试过了,你在直播里也见过的。”
他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我翻了一层墙进去,当着所有人的面跟她说我知道了孩子的事。她根本不想理我,而且她周围全是人,没有我说话的机会……”
他停了很久。
“别人不允许我接近她。”
会客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周父松开了搭在儿子肩上的手,慢慢退回太师椅上,仿佛老了十岁。
“那……我去吧……我这张老脸……试试。”
……
傍晚六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