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铁花道:「你的是迎雁和伴冰?」
楚留香道:「你瞧他们对姬冰雁的态度,可是对一个残废的态度?你总算是对女孩子有经验的人,也该知道,一个男人如果不能令女人满意,她们也绝不该流露出那种神情。」
胡铁花怔了好半晌:「这该死的铁公鸡,不但骗苦了我,还害得我如此难受,他竟然用这种法子对付十多年的老朋友。」
楚留香叹息道:「他既然不想去,我们自然不该勉强他。更何况,他还为我们准备好了骆驼、水和粮食。」
胡铁花怒道:「我可不像你这麽宽宏大量,我也不像他那样,朋友有困难时退却。」
楚留香正要什麽,胡铁花忽然一拍手:「你死公鸡是不是很在意迎雁和伴冰?」
不待楚留香回答,他就自顾自的道:「那死公鸡一向冷静,看人眼神也是冷冰冰的。但他看向迎雁和伴冰的眼神,就和我之前看酒铺老板娘差不多。」他眼睛越来越亮,嘿嘿一声笑,看得旁边楚留香一脸迷糊。
胡铁花一拍巴掌道:「南宫连城那家伙也看出死公鸡是假扮的吧,所以才用什麽渡厄干三针」。他果然喜欢给人开玩笑,嘿嘿,我就铁公鸡明明额头都冒冷汗了,怎麽还一点感觉都没。」
楚留香笑道:「这点你猜得倒是不错————」
还不待他问胡铁花要干什麽,胡铁花转身就走了出去。
夜已深。
南宫连城已经睡下。
忽然,他从睡梦中醒来。
外面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接着门被推开,脚步声越来越近,南宫连城并没有睁开眼睛,因为他已猜出来人的身份,接着来人搡了他几下:「南宫兄,醒醒,醒一醒。」
南宫连城一睁眼,就瞧见对他咧嘴笑的胡铁花。
第二天,胡铁花、楚留香、南宫连城三人上路了。
楚留香骑的是黑珍珠那匹黑马,南宫连城和胡铁花的马虽然也是千挑万选出来的良驹,但对那黑马却是又敬又畏,总是後半个身子,不敢和它并驾齐驱。楚留香坐在马背上,这是他第四次回头瞧胡铁花。
胡铁花道:「老臭虫,你看我做什麽?」
楚留香笑了笑:「胡真的成长了不少,我以为你会去找姬冰雁的麻烦。不要把他强行拖出来,也要在他庄园里闹上一场。」
胡铁花哈哈大笑:「死公鸡虽然昨天装作腿,甚至今天都不肯来送我们。但我知道,他一向面冷心热,不定待会就要追上来,和我们一起去大沙漠。」
楚留香皱了皱眉,一头雾水,要继续追问,胡铁花却装作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
这时候,一列队伍出现,这队伍最显眼的就是中间那一辆马车。
那马车方方正正,就好像是一具棺材,门窗也紧紧的,瞧不出里面有什麽东西。
车厢里忽然伸出个头来,正是姬冰雁:「车上有酒,你们若未醉,就进来吧。」
——
南宫连城等都上了马车,瞧见楚留香还有些惊愕的目光,胡铁花翘着腿,笑得就像是偷到鸡的老狐狸。他闭着眼,悠悠然的坐着,想等楚留香问他是怎麽把姬冰雁请出来的,但楚留香却很快收敛了惊愕,自然而然的和姬冰雁打起招呼,也一点都没有提起他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
胡铁花坐不住了,笑道:「老臭虫,其实昨晚我还和死公鸡聊了聊天,带着南宫兄一起去的。」
姬冰雁冷哼一声,将酒杯重重搁在桌上。
胡铁花笑道:「死公鸡是商人,比起我这酒鬼消息渠道可要灵通得多。他当然也知道星河」南宫连城。我带着南宫兄,找到死公鸡。当时南宫兄刚睡下就被我叫起来,没有戴面具。我就对死公鸡,他要是不去大沙漠,我就让南宫兄在他院子里住几日,有事没事对迎雁和伴冰笑一笑————」
他似乎也觉得自己这主意有趣极了,哈哈大笑。
接着胡铁花又举起酒杯,对姬冰雁笑道:「好,你虽让我上了个当,但我对你也并非很够朋友,咱们现在可算已扯平了,我敬你三杯。」
姬冰雁喝了三杯酒。
南宫连城忽然道:「胡兄,连我也被你骗了,你有热闹瞧,要快些,所以我才没来得及戴面具。」
胡铁花哈哈一笑:「不过是个事而已,也只有死公鸡瞧见了,你这张脸吸引女人注意,总不会也怕男人看吧。」
南宫连城道:「看来胡你不懂得尊重人啊。」
胡铁花笑嘻嘻的抱拳拱手道:「好了,我给你道歉,我给你道歉。」
南宫连城虽带着面具,但语气中的笑意却能让人感受到:「不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楚留香苦笑着揉了揉鼻子,看来胡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