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百招败阴姬,天下第一辉再现(1 / 2)

神水宫,石牢。

水母阴姬的亲传弟子并不多,但每个都是一流高手。在外面那位守着菩提庵的师太就是大弟子,也被称为大姐。现在在地牢中负责审问胡铁花三人的,则是三姐和九姐。询问他们从何而来,为什麽要进入神水宫,怎麽知道进入神水宫的路?

其中九姐先前在和胡铁花等人的交手中吃了亏,加上本身是个火爆脾气,就准备对胡铁花三人上酷刑。胡铁花立时破口大骂,然後就挨了好几鞭子。

这时三姐柔声道:「这位黄鲁直前辈是江湖大名鼎鼎的君子剑,和老一辈高手都有交情。这位万里独行」戴独行是丐帮长老,辈分很高,就算丐帮帮主瞧见他,都要对他行礼。至於这位胡铁花,也是大名鼎鼎的花蝴蝶。咱们就算不对他们以礼相待,也不该严刑逼供。」

三姐其实是李蓉蓉的姑姑,自然是想要为他们开脱。

九姐闻言,冷哼道:「他们有些名气又怎样?我神水宫何时怕过那些臭男人。他们敢擅闯神水宫本就是死罪,居然还敢伤我神水宫弟子。三姐,之前捉拿这三人的时候,你就没有用全力,现在还为他们开脱,难道你早和他们串通一气?」

三姐面色一肃:「九妹,你知道你这是在什麽话麽?我不过是为大局考虑。」

九姐反而赔笑道:「三姐何必动气,我只不过随便。不过师父既然让我们拷问他们,若没有一点线索,那免不了收到师父责罚。不如就由师姐你来行刑,我把这个出风头的机会让给你,你要是问出情报,我一定在师父身边帮你美言几句。」

她这一下,反把三姐架在火上了。

就在三姐犹豫着接过鞭子时,忽然一道声音响起:「姑娘家家的,怎麽这麽想要抽人鞭子,会嫁不出去的,知道麽?」这语声清朗而短促,语声入耳,一道人影从石牢外掠出。

纵然石牢中火把明亮,但却无人能看清这人是男是女,是何模样,甚至连此人身上穿的是何衣服也没有瞧清。

这人若是突然闪现,只怕没有人来得及反应。但这人在进入石牢前便开口话,反倒让众女有了警惕,拔剑的拔剑,挥掌的挥掌,朝身前这影子击过去但也就在一刹那间,她们的兵器、拳掌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引动,和身边的师姐妹拼在一起,兵器交击,手掌互撞。人人都觉对方力道奇大,於是有人手腕一麻,长剑坠地,有人身形踉跄,捧着手腕惊呼後退,心里稀里糊涂,仿佛做梦一般。

紧接着,她们就被人点穴,不能动弹。

风声骤停,一个带着铜面具的身影出现在众女面前。

他瞧了众女一眼:「我的内力或许没水母阴姬那麽雄浑,但绝不是你们能够冲开的,而且我这点穴术非同一般,你们若是盲自冲击穴位,非但不能解开,还会全身如蚁咬,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待着吧。」

他这句话才完,九姐和好几个弟子面上就露出难受的表情,原来她们已在运功冲穴。但果然也和这铜面人的那样,全身麻痒如蚁爬。

「哈哈,南宫兄,你果然来了。」胡铁花双眼一亮:「快给我解穴,这什么九姐九妹,我非要抽他几鞭子。」

南宫连城将三人穴道解开,戴独行和黄鲁直都对他拱手致谢。这两人也算熟人了,戴独行是丐帮长老,在处理南宫灵事情时见过一面。至於黄鲁直,也正是在拥翠山庄组成剑阵的高手之一。

胡铁花拿起鞭子就要去抽九姐,但看着九姐倔强又带着一丝柔弱的眼神,举起的手不知怎麽又垂了下去。

南宫连城忽然道:「错了,错了。

"

胡铁花转过头瞧他:「什麽错了?」

南宫连城道:「我刚刚进房间的话错了。」

不待众人话,他便接着道:「当时我这个姑娘这麽凶,将来可能会嫁不出去的。

但现在我才知道,我非但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众人疑惑地瞧着他。

南宫连城道:「其实她如果一直凶一些,老胡不定就会娶她。」

胡铁花一下就跳了起来,「我娶她?」

南宫连城道:「不错。」

胡铁花道:「我为什麽娶她?」

南宫连城道:「我知道,如果有女人对你表示好感,要和你成亲,你会有多远跑多远。但越是冷脸瞧你的女人,你越是感兴趣,越是飞蛾扑火般凑过去。这九姐先前抽了你一顿,不定你心里面反而还觉得很爽,恨不得她多抽你几鞭子,我先前实在是坏了你大事。」

感到所有人也用怪异眼光看自己,胡铁花急得跳脚:「你简直胡八道,你简直胡八道。」

「是麽,那是我理解错了。」南宫连城从善如流道:「她刚用鞭子抽了你,我以为你要拿着鞭子抽回去,没想到你居然和她脉脉两相望,我还以为你们是看对眼了。」

胡铁花一下又不出话了,「咳咳,咱们还是先离开吧,。」最後还是戴独行打圆场。

众人才离开石牢,胡铁花忽然又道:「咱们不能走,要走就要和老臭虫一起走。」

南宫连城向不远处看去:「咱们现在就算想走,也来不及了。」

也就在这时,四面忽然出现十余条白色身影,有的站在树梢,有的随风飘荡,就像是一群幽灵。当先的是神水宫的四师姐,冷声看了看胡铁花三人:「想不到你们居然还有同夥,但神水宫中,绝没有一个男人能活着走出去。」

胡铁花摩拳擦掌道:「先前要不是水母阴姬,你以为就凭你们也拦得住咱们麽?而且谁告诉你们我们会走,今天不把你们神水宫闹得天翻地覆,我们是绝不离开。」

那三姐冷冷道:「蝼蚁尚且求生,你们却是一心求死。你们已经惊动了娘娘,不管来多少人,来再多高手,今天也绝走不出去。」

就在这时,只听轰隆声作响,远处平静的湖面上出现湍急的水流,倏忽变作一个巨大的漩涡,接着一道水瀑冲天而上,升起三丈後,才四下溅出。

就在这水珠的顶端,竟盘膝端坐着个白衣人。

水柱也仿佛银河般发着光,远远看去,就仿佛白衣观音从湖底飞升而起,端坐在一座七宝琉璃台上,法相庄严,令人不敢仰视。

所有的白衣女都退了下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如镜般的银湖,湖上的莲座,座上的法相。

胡铁花、戴独行、黄鲁直这三人无不是威名赫赫的大高手,此时瞧见这白衣观音瞬间全身紧绷,额冒冷汗。无他,这白衣观音就是水母阴姬。

以前他们并没有见过水母阴姬,只从传闻中知道这女人的可怕。但终究没有亲眼所见,对她并不十分畏惧,可此前他们闯入神水宫,遇到这水母阴姬,对方表示只要能把她从这圣水莲台」上推下去,就可以放他们走。

三人本来对此都信心十足,自信凭三人的本事,一冲而上,就算那圣水莲台」是铁铸的也难免要被冲到。

没想到水母阴姬只是在水柱上按了按,水柱分出三道分泉,就将三人击晕了。这麽可怕的武功,这麽雄浑的内力,他们别见过,听都没有听过。

与此同时,自湖水中也跃出一道人影,正是宫南燕,也是当初天一神水失窃後,前去楚留香船上,给他一个月日期的人。她和水母阴姬是情人,在整个神水宫中最是得宠。

宫南燕目如闪电,面罩秋霜,闪电般目光冷冷一扫:「宫主法身已现,尔等还不跪倒参拜?」

南宫连城作四下张望状:「法身?哪里有法身?怎麽我只看见个坐在水柱上装神弄鬼的人?」

水母阴姬皱了皱眉道:「这狂徒是谁?」

她这句话不问南宫连城,反问宫南燕,仿佛她根本不愿和男人话。

宫南燕冷冷道:「此人带着铜面具,又和胡铁花他们交好,想来就是南宫连城了。此人是江南南宫世家传人,近一年才出道江湖,因容貌出众,剑法不俗,得了个星河」的绰号,曾被石观音追杀,不知怎麽居然逃了一命,後来还揭破了无花、南宫灵的阴谋。」

水母阴姬似乎来了兴趣:「他武功如何?」

宫南燕沉吟道:「南宫家以剑法闻名,他的剑法自然不差,据还得了巴山顾七七四十九手回风舞柳剑」的真传。不久前,曾在拥翠山庄,和李玉涵联手破了六名剑法高手布下的剑阵。」

她似想起起了什麽,又道:「此前他曾和楚留香等人去过沙漠,以奇异手法杀了石观音。」

这宫南燕竟将南宫连城的来历,武功路数如数家珍般了出来。

「的确有些门道,但想要凭此在神水宫中横行,怕还差了一截。」水母阴姬眼睛很大,眉毛很浓,鼻子坚挺,她的这张脸天生就带着种摄人的威严,更何况她的神情还是那麽唯我独尊。她的声音也和她人一样冷漠,一样高高在上。

南宫连城道:「楚留香已经被你们抓住,想来他也告诉你们,偷走天一神水的是无花,我们和你们也没有任何恩怨。甚至无花还是死在我和楚留香的手中,是我们帮神水宫报了仇。我们和神水宫也没什麽仇怨,现在只想要离开。当然,是所有人一起离开,包括楚留香。」

宫南燕冷笑道:「你想要楚留香,你拿什麽来换?他潜入神水宫禁地被抓住,你难道空口白话就想要带走他?不,你们甚至连自己也走不出神水宫。」

南宫连城却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哦,什麽人能换走楚香帅?」

「呵呵,楚留香好歹也是天下第一大盗,你抓个普通弟子当然换不走。」宫南燕呵呵冷笑着:「不过你只要能挟持我,就能换走楚留香,但你有那样的本事麽————」

「有啊。」南宫连城身体忽然晃了晃,快得完全让人瞧不见。

他声音还飘荡在空气中,人就仿佛移形换位般出现在宫南燕面前。凤双飞,短距离的挪移,现在南宫连城都还没遇到比这更快的身法。

砰!仿佛有道闷响声炸开。

等众人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南宫连城已经回到了原位,只是在他身前,已多出了个宫南燕。再看宫南燕先前所站的位置,居然出现了一个大坑,坑中水花飞溅,而坐在水柱上的水母阴姬面色骤然变得阴冷。

原来就在刚才那一刹,南宫连城封住了宫南燕穴道。

南宫连城速度太快了,别人无法捕捉到南宫连城身形,但水母阴姬可以,她手按在水柱上,一道水流向南宫连城打去。可她动作还是慢了,那道水流最终击在地上,和南宫连城擦身而过。

南宫连城一只手扼在了宫南燕的脖子上:「是这麽挟持麽?」

「你————」宫南燕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身为水母阴姬的情人,她更得水母阴姬真传,可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就被南宫连城点穴并挟持。

南宫连城道:「现在可以交换了麽?」

「你妄想!」宫南燕嘶声道。

「是麽,那你这娇滴滴的大美人,可就要香消玉殒了。」南宫连城的声音仿佛没有任何要挟的意味,但手指微微用力,宫南燕顿觉喉头一疼,同时强烈的恐惧感、室息感袭来。如果南宫连城愿意,她随时都可能被拗断喉咙。

「等等。」坐在圣水莲台上的水母阴姬语道:「我和你交换。」

「好。」

不多时,一口大理石所铸的衣柜被抬出来。水母阴姬也不怕南宫连城反悔,直接让人将衣柜抬到南宫连城身前,黄鲁直拔剑一斩,将衣柜的锁给劈断。楚留香摸着鼻子,略显尴尬地从衣柜里走出来,朝南宫连城拱拱手:「南宫兄,我又欠你一命。」

南宫连城颔首,不定楚留香将来还是自己的大舅子,这有什麽客气的。

接着,他目光再次看向水母阴姬:「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

水母阴姬冷冷道:「我只答应放楚留香,可没有答应让你们走。」她现在终於放下身段,愿意和南宫连城这个男人话,不需要中间有人来回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