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给他安排的地方是儋州,天启二年朱由检和葡萄牙,西班牙人联系上之后,就通过这两家想办法,橡胶种子,树苗和橡胶。
但这笔交易可谓是一波三折,因为朱由检给的价钱高,葡萄牙人西班牙人兴奋的带来了几十桶橡胶种子,还有用木桶装的橡胶树苗上百棵。
这些树苗倒好,大概活下来一半,但种下去的种子却让他非常无语,葡萄牙人,西班牙人的种子大部分都烂掉了,一些没烂掉的带到大明,也根本不能发芽。
但偏偏为了不减少这两国带橡胶树的热情,每家给了他们上百匹高档的丝绸做补偿,后面的交易就变成了携带橡胶树了。朱由检和他们约定,每带一颗活的橡胶树过来,给他们100两银子。
靠着这两年一趟的贸易,儋州橡胶园,有上千棵橡胶树,其中前年,第一批橡胶树终于开花结果,每棵树有200多粒种子,第一批差不多就有5000多颗。
也就从那年开始,橡胶园终于进入了快速的扩张期,现在在儋州,已有几千亩的橡胶林。
崇祯四年(1631年)十二月二十,京城。
天气越来越寒冷,京城下了一夜的鹅毛大雪,积雪厚度超过三寸,好在天亮之后雪停了。
京城各市坊在总甲带领下,市民们带着铁锹出来清扫积雪,京城的小孩子穿着棉衣,堆雪人,打雪仗,时不时的把一枚小鞭炮塞在雪堆当中。
“轰!”炸出一个雪窟窿,他们的笑声笼罩在京城上空。
紫禁城,乾清宫。宫内的太监也在打扫积雪,朱由检看到这幕忍不住叹气,他现在觉得关中真有可能得罪老天爷了。
京城这里积雪最多只有三寸,乾旱了四年的关中,积雪居然达到一丈有余,西安府被积雪压塌的房屋超过千栋,冻死的百姓超过3000人,这还只是西安府一地的统计数据。
整个关中,因为这场雪灾,只怕有几万百姓丧命。但现在他能救济的地方只有西安府,凤翔,汉中三地。
而就在朱由检感叹关中灾情的时候,曹化淳走来道:“陛下,颜思齐指挥使,郑芝龙卫指挥使,杨天生卫指挥使求见。”
“让他们过来!”
乾清宫内。
颜思齐,郑芝龙,杨天生三人行礼道:“末将参见陛下。”
朱由检笑道:“无需多礼,快给三位将军搬椅子。”
三人坐下后笑道:“这一路辛苦陛下了。来,先暖暖身子。”
颜思齐道:“陛下召臣等回京,必有要事。臣等不敢耽搁。”
朱由检笑了笑,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道:“朝廷这些年在在南洋开疆拓土,积粮千仓丶通商四海,没有你们,大明的海贸没有今日的规模。尤其是这两年来,朝廷在北方的开支越来越大,全靠南洋的海上利税撑着,你们每个人都是朝廷的大功臣。“
郑芝龙激动开口道:“陛下言重了!臣等不过是替陛下办差事,当年要不是陛下信重,臣现在还在海上飘着当个游商呢。“朱由检笑道:“朕虽然给你们机会,但你们立下的功劳也是功劳,朕一向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你们在南洋开拓之功,不亚于一场胜仗。”
朱由检想了想道:“你们功劳积攒的也足够了。只是海军将领遍布各地,朝廷联络也需花时间,这样,明年10月,你们齐聚京城,朕给你们统一封赏。”
三人激动行礼道:“末将等人谢过陛下。”
跟着陛下简直太舒心了,陛下总会记着他们的功劳,他们还没提,陛下就主动给封赏。
而后朱由检询问东宁岛情况,现在东宁岛已经取代江南,成为大明朝廷最大的粮仓。
颜思齐正色道:“陛下,今年东宁接纳十万流民,又拓了二十万亩,去年夏粮,秋粮皆丰收,虽然运输了五百万石粮食到天津卫,但官库里现在存了二百万石粮食,民间存粮更是难以计数。
而后他说道:“但东宁岛容易开拓的田地都开拓殆尽,再开拓需要下十分功夫才能得一分田地。”
朱由检点头道:“以后向东宁的移民会减少,你回去之后,要严抓粮食生产,这些年大明北方天灾不断,要保住东宁的粮食生产,这比赚银子更重要。”
颜思齐点头道:“末将明白。”
而后朱由检询问郑之龙吕宋的情况。
郑芝龙道:“陛下,今年朝廷在吕宋移民10万,各位王爷也移民了好几万,具体数量末将尚未探查清楚,现在吕宋已有二十余万汉人移民,当地土着数量则难以计算,开拓的田地超过了六十万亩,尚需东宁岛支持,但吕宋商路稳定,葡萄牙人,荷兰人,英格兰人都有船队停靠,这段时间西班牙的船队也过来了,今年的关税预估能超过10万元。”
而后他激动道:“末将还在吕宋发现一个特大的铜矿,按工匠的说法,年产百万斤铜不成问题。”朱由检道:“你回去的时候朕会派一队工匠去吕宋建立铜矿冶炼作坊。”
他好像记得吕宋铜矿据说占据世界前五,他早年间看到一本小说,好像是一个叫卧龙岗的人写的,他就是在吕宋开铜矿,一年挖出来的铜矿能制造五百万贯铜钱。
有一个剧情他记忆犹新,乾隆问他铜钱为什么不加铅,锌,他凡尔赛了一把回道:“懒得加。”
吕宋铜矿如果真有这么大的产能,对大明朝廷来说,相当于好几个行省的财政收入。
杨天生道:“棉兰老岛,今年接纳了2万移民,田地百万亩,已经基本实现自给自足还能给各藩国提供粮食补充,棉兰老岛的荒地还很多,已经有一定的根基,可以接纳大量的移民。”
朱由检听着点了点头。
而后他神情严肃道:“朕叫你们回来,除了要了解南洋的情况之外,还有一件重要事情,海上贸易的规矩,该整一整了。“
三人听到这话,都坐直了身子,满脸严肃。
朱由检语气凌厉道:“从今年开春起,南中国海上的船只,凡是没有盖市舶司印章的通行文书的,一律视为走私船。你们海军,有权查扣丶缴获。如果对方拒不停船丶意图逃窜或者反抗,必要的时候,可以击沉。“
殿中静了一息,而后三人露出了喜色,天子这是要对江南动手。
郑芝龙询问:“陛下说的是……所有船?包括那些江南士绅?“
朱由检看着他道:“所有,在你们管辖的海域之内,朝廷说了算。“颜思齐想了想道:“陛下,这道令下去,只怕会引起不小的波动。”
朱由检语气强硬道:“连税都不交税,管他们波不波动。另外,缴获的货物和船只,你们可以留下其中的一成,作为水师将士的战利品。这一成的分配,由你们自行拟定章程,朕不干涉。“
郑芝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猛地站起身,抱拳躬身,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陛下此言当真?“
朱由检微微颔首。
郑芝龙热切起来,他是海商出身,对海上的行情比谁都清楚,南中国海上一艘载满香料丶瓷器丶丝绸的商船,货值少则数千,多则数万。哪怕只留一成,水师将士每人分到的银两也比一年的军饷多。
几千条船在南洋航线上往来,一年下来,这是何等巨大的一笔收入?
颜思齐担忧:“陛下这道旨意下去,水师的士气怕是要翻天了。将士们这几年虽说没短过饷银,可终究比不了这样的进项。“
朱由检冷笑道:“江南那边有些人今年漕粮交得不大痛快。既然他们不愿意缴税,那就看看他们有多大的能力敢反抗朝廷。“
郑芝龙保证道:“陛下放心,臣等绝不让您失望。南中国海上的每一条船,臣都会让它们知道,要么交税,要么喂鱼。“
朱由检看着三人道:“颜卿稳重,你坐镇东宁总揽全局;郑卿,杨卿围剿走私船,你们三人各司其职,完成这次任务。“
三人同时起身,抱拳躬身齐声道:“臣等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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