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善于画大饼与挖墙脚的洪大人(1 / 2)

崇祯十二年(1639年)七月十二日,归义城外,土拉河畔。

太阳刚刚出来,草原上已经热闹起来。方圆数里的空地上,彩旗猎猎。

上万名蒙古牧民身着节日盛装,孩童们光着脚在草地上追逐嬉闹,妇女们围坐在毡帐前忙着煮奶茶丶烤肉,空气中弥漫着奶香和炭火的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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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模范小镇之后,朱由检再次册封了此次前来的三十七部落首领为子爵,男爵。

这些人当中大点的部落首领将会被朱由检带到京城,中小部落首领则会留在大漠被任命为官员,配合洪承畴建立漠南行省和下属的,府,州县等。

在大漠几万人集结不容易,政治大会结束之后,就是各种庆典活动了。

射箭丶赛马丶摔跤,一项项蒙古传统竞技在土拉河畔次第展开。

各部勇士们策马奔驰,弯弓搭箭,箭矢嗖嗖飞出,比着各自的箭术,有的就是表演各种高难度的骑术引起一阵阵欢呼。

摔跤手赤膊上阵,在草地上翻滚角力,四周的观众呐喊助威,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朱由检坐在高台上,看得兴致盎然,不时鼓掌叫好,给优胜者奖励,把他们另编一营,打算带到京城,让他们或是成为骑兵教官,或是成为西苑军校生。

每每有这样一个幸运儿,都会引起所有人羡慕,被天可汗看中还能去京城受到重用。

额哲,何麟臣,卜世图丶乐思安他们身边则围满各部落首领。

“那位洪大人说,大明的食邑分两种,一种就是直接给银子,1000户,每年就给1000元的年金,另外一种就是去南洋获得土地,一户就是300亩土地。你们在大明待了几年,我们该怎么选?”一个叫巴克的部落首领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其他人也看着几人,想让他们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这些人在大漠算是大部落首领,部众有上万左右,这种实力在大漠称王称霸自然不可能。

但像林丹汗,皇太极这些想要一统大漠的枭雄既不会忌惮他们,还要拉拢他们,以前的日子还是过得很舒服的。

但这几年不行了,大漠的乾旱一年比一年严重,部落要不是分裂,要不就是和其他部落火拚争夺草场求活,也有南下的,但现在九边防线太坚固了,到处都是水泥造的堡垒,手中也是威力巨大的燧发枪。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明军不像以前那样得过且过,南下一般情况下都会成为明军军功。

就是因为逼到了绝路了,所以他们才投靠大明,但大明要他们去京城,这是这些人没有想到的。

他们不想去,但听那位洪大人的意思,不去就是不尊圣命,要被当成叛逆给剿灭。

这段时间,天可汗又是给粮食,布匹,盐巴,又是带着部众去看模范小镇,告诉他们,朝廷会给他们建固定的居所,建坚固的养殖场,他们会有属于自己的房屋,自己的牧场,自己的牲口,以后他们不用担心白灾,黑灾,养的牛羊战马都会有商人来收购,甚至连没用的羊毛也能赚钱,一只羊一年两次退的羊毛,能顶半只羊的价钱,所有牧民眼睛都是亮的。

虽然部落首领不懂画大饼这个词,但已经能明显感受到,他们的手下已经开始围着洪承畴这位大人转了,大献殷勤。

而这位洪承畴大人也是动不动挖他们的墙角,招募了他们许多部下,给他们安排职务。说要他们管理大漠。

他们惊愕的发现自己被架空了,就现在这情况,他们不听天可汗的,影响了部众吃饱穿暖,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只怕自己的部下马上把自己给砍死了,把自己的人头献给天可汗。

所有这些人不敢不去,天可汗给的两条路,他们自然想选一条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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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哲此刻此刻终于有点理解当初自己妹夫的难处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卜世图却没有太多顾忌道:“看你们怎么选了,想过舒服的日子就留在京城,一千元的年金,加上天子会给你们一个差事,如果你们有本事,再自己组个商队,做个买卖,再赚个几千元。这些钱能让你们过得比大漠舒服,十倍,百倍都不止。

但如果你们有雄心的话,可以去要土地,南洋到处都是荒地,也没什么强大的敌人,天可汗也豪爽大方,这些土地都是实打实的。

唯一的麻烦就是气候热,有各种疫病,陛下给南洋的诸侯支援大量物资和大夫,但依旧三成人死在南洋,如果是蒙古人的话可能还会更高一些,有许多诸侯去了南洋没几年就死了,你们自己做决定。”

听完这话所有人显然沉思,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

何麟臣想了想道:“你们可以去京城看看再做决定。”

这些人想了想点点头,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而在另一侧马青山找到满贵,把他们想修建漠北铁路的设想说了一番。

“修铁路?”满贵迟疑道:“做马帮生意为什么要去修铁路?”

马青山苦笑道:“去年轨道商社购买我们骡马兴旺商社的驮马减少了一半,今年就上半年情况来看,又减少了三成。

现在朝廷拥有的火车作坊已经超过五家了,每年要制造几百个火车头,一个火车头载的货能抵得上上百辆马车,我们就少了两百匹驮马的生意,每年要减少两三万驮马的市场。”

满贵恍然大悟道:“难怪去年的分红少了三成。”

马青山道:“所以商社要改变经营的重心,这些年大明乾旱连连,朝廷大范围的减少棉布的种植,棉花产量暴跌,同时大漠上也是乾旱连连,羊毛的产量也在下降,现在羊毛的价格已经快涨上天,其实大漠还是有羊毛的,只是因为路途太远,难以运输。

如果再把铁路建到归义城,大漠向北就多了500里的地方,可以收购到羊毛,如果铁路组成网络,整个大漠的羊毛都能成为我们的买卖。”

满贵道:“朝廷已经打算修铁路了,你们又何必着急。”

马青山道:“不急不行,对朝廷来说,建设归义铁路,只是政务之一,但对我们就是生命线,一来早一年建立,我等商社就可以早一年转型。二来我们对铁路有影响,才能占据大漠买卖最大的份额,三有这个消息,今年的股价也能上涨一些。那些股民对我们兴旺商社有信心。”

满贵想了想道:“那本将想办法给陛下提一提吧。”

“多谢将军!”马青山道。

赛马进行到最后一轮时,太阳已偏西,金色的光芒铺满了整个草原。远处是蜿蜒的土拉河,河水在落日下泛着粼粼波光,近处是欢呼的人群和奔腾的马群,彩旗在晚风中翻卷,像一条条流动的彩带。

他忽然有些感慨,马上要回去了,忽然他想到,自己是不是也要留一首诗。

来蒙古之前,他可是翻阅了唐朝的历史,知道李世民的灵州大会,还即兴写了一首诗。

但他想了半天,却是什么都没有想出来,他在大明这10多年时间,从来没在诗词上下过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