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被天子宠坏的诸侯与一战灭国(2 / 2)

锺斌无奈道:“没办法,火炮就是这样,虽然一打一个窟窿,但如果打不到水线以下,对战舰的影响其实并不大,毕竟那只是个大铁球,如果是几十公斤的炸药过来,船早就被炸没了。”

孔有:“你们要想办法改进啊,弄个几十斤炸药过去,早把敌人的战舰给摧毁了,何至于像现在这样乒桌球乓的打的热闹,但威力却这么小。”

锺斌没好气道:“说的容易,你想办法把这几十斤的炸药弄过去了。”

另一边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战舰,荷兰东印度公司经理门忧心忡忡道:“马打兰人完了,以后我们要面对强势的大明人了。”

舰队长雅克.斯佩克斯道:“大明皇帝赞同自由贸易,东印度公司在东方的利益不会受到太大的损失。”

门无奈道:“大明可不会承认我们的香料种植园,随着他们不断地占据南洋,以后我们只能找大明人来购买香料了。”

三月十四日,爪哇,槟城港,十几艘运兵船,停在港口。

海军胜利的消息传来,全军士气高涨,田世安,秦世英两人指挥新军士兵,排着队登上运输船,而后驶向马打兰国土。

翌日,田世安,秦世英站在的船头,手扶船舷,望着远处逐步出现的海岸。

“世孙,前面就是马打兰的海岸了。”秦世期放下望远镜道:“接下来的战争就要看我们了。”

田世安点头道:“按计划登陆。第一团先下船,抢占滩头。第二团和第三团随后跟进。火炮营等码头清出来之后再卸,先不要急着上。”

命令沿着传下去,各船开始动作。小艇被放下水面,士兵们沿着绳梯攀下去,挤满一艘又一艘小艇,朝着海滩划去。

桨声丶口令声和海浪拍岸的声响混在一起,滩头上泛起一层白色的浪沫。

第一团的士兵跳下小艇,踩着浅水跑上沙滩,迅速散开,在岸边建立起一道半月形的防线。远处几个村子的土着居民站在树丛后面张望,但没人敢上前。

登陆花了整整一天,一万名新军已经全部上岸,火炮也陆续从船上卸下来,在沙滩上搭起了一个临时码头。

田世安在滩头设了临时指挥所,一张方桌,几把椅子,铺开的地图上标着通往马打兰都城的路线。

“马打兰的主力在哪里?”田世安问。

“探子回报,他们的苏丹已经集结了三万人马,在他们的都城之外驻扎。”一个负责侦察的军官道

秦世英道:“这对我军最有利,末将建议,全军今晚休整,明日清晨出发,恢复士气,以最佳的状态迎击敌人。”

“同意!”田世安道。

在他们不远处,也有一艘海船登陆,一个团的士兵护着李存忠等军官登陆,然后了解到领兵作战的居然是他们老朋友,众人都有点惊讶。

牛达惊讶道:“田尔耕居然招募了秦世英这个老对手。”

孙瑾瑜笑道:“他虽然是我军的败兵之将,但领兵的能力还是有的,对付打土着还是不成问题。”

吴三桂笑道:“来,建立营地,看看这只新军的战斗力如何,新式火枪威力如何?”

士兵们也开始在海岸附近搭建营地。

三月十五日,清晨。

天刚亮,大军便已开拔。一万名士兵排成两列纵队,沿着一条红土路向北推进。

路两旁是茂密的热带雨林,藤蔓和棕榈从枝头垂下来,偶尔有几只色彩斑斓的鸟从树冠间掠过。气温很快升了起来,汗水顺着士兵的额角淌下来,浸湿了号衣的领口。空气中飘着靴子踏在土路上沉闷而整脚步声。

马打兰都城卡尔塔距离海岸一线也就100多里,所以田世安他们大军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的斥候快马回报:敌军主力正沿着同一条路迎面而来,距离不过七八里。

秦世英当机立断,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就地展开。

他命令第一团前出,占据前方一道低矮的土岗,第二团和第三团分别向左右两翼展开,隐蔽在土岗后面的树丛中,火炮营则在土岗后方的高地上架设炮位,四门六斤炮和两门十二斤炮一字排开,炮口对准了前方那片开阔的平地。

第一团的团长叫田鸣,原是田尔耕的族人,安排到西苑军校学习过,是一个优秀的军官,他带着一团的士兵,占据一块视野开阔的土地,等待着敌人到来。

与此同时,李存忠他们选了一处适合观察战场的高地,等待着这场大战

上午十点左右,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线。那道黑线越来越宽,越来越清晰。

先是几面杂色的,然后是成排的人影,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平原。走在最前面的是马打兰的新军,穿着从荷兰人那里买来的深蓝色军服,戴着圆筒形的布帽,肩上扛着荷兰式的燧发枪,步伐整向前推进。

他们身后跟着更多的士兵,穿着杂色的短衫和纱笼,手里握着长矛丶弯刀和竹弓,密密麻麻地挤成了一片。

秦世英站在土岗后方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敌军的总人数大约在三万左右,其中打头阵的那支新军有一万人上下,装备和队形都还过,看来是受过训练的。

剩下的两万人就是一盘散沙,只是仗着人多壮声势。

“等他们走到三百步再开火。”秦世英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传令兵说了一句。传令兵快步跑向前方,将命令传给田鸣。

马打兰新军继续向前推进。三百五十步,三百步,到了这个距离,他们依旧昂首挺胸,踩着鼓点,整前进,因为他们教官教过他们,在100距离之前,他们都是安全的,所以他们连步枪都没有拿下来。

“开火!”

“砰砰砰!”

第一团的阵线上,一排步枪同时击发,硝烟弥漫在整个林子当中。子弹离开枪口,精准地落入敌军队列。打头阵的马打兰新军中,上百人应声倒下,像一排被镰刀割断的稻子。

前排的士兵倒下去时还保持着向前迈步的姿势,有人向前扑倒,有人仰面后仰,枪从手中脱落,砸在红土路上扬起一阵灰尘。

荷兰教官在后面大喊着什么,马打兰新军的队列乱了一阵,但很快又重新收拢。

他们继续向前推进,脚步比方才更快了,像是想冲过这段危险的距离。

但第一团的士兵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装填丶举枪丶射击,第二排紧跟着开火,然后是第三排,再是第四排。

米涅步枪的装填速度比燧发枪快,而射程远,精度也高。三百步外,敌军的队列仍在射程之内,而他们的燧发枪根本够不着明军的阵线。

一排又一排的枪声连续不断地响起,像一串放不完的鞭炮。

马打兰新军在密集的弹雨中成排倒下,他们的队形开始崩溃,有人转身往后跑,有人蹲在地上试图还击,但他们的燧发枪射程太短,超过100子弹就乱飞,根本没有多少杀伤力。

秦世英在高地上看楚,敌军的前锋已经彻底乱了。

他放下望远镜,对传令兵道:“传令左右两翼,出击。”

在土岗两侧的树丛中升起。第二团和第三团从隐蔽处冲了出来,沿着平地两翼快速向前推进。左翼的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以连为单位散开成散兵线,压向敌军的右翼,

右翼的部队则朝敌军的左翼包抄过去。与此同时,土岗正面的第一团也停止了射击,上好刺刀,一跃而起,朝着敌军正面冲锋。

三路明军像三把锋利的长剑,狠狠地刺向了敌人。

马打兰的新军最先崩溃。他们在第一团的精准射击下已经伤亡惨重,此刻被左右两翼包抄,退路也被截断。

有人扔掉枪跪在地上,有人拚命往后跑,把后面的长矛兵撞倒西歪。

那些拿着长矛和弯刀的土着士兵原本仗着人多势众,但此刻已经被前面的溃兵冲散了队形,不少人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便看到明军端着刺刀冲到了眼前。

刀光一闪,有人倒下,枪声一响,士兵胸口便是一个血窟窿。

有三万人被挤成了一团,互相踩踏,互相推搡,完全失去了有组织的抵抗能力。

田鸣带着第一团从正面压上去,刺刀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他一边冲一边喊着口令,队伍始终保持成排的队形,没有散开。

第二团和第三团从两侧合拢,像两堵会移动的城墙,一步步压缩着包围圈。

马打兰的士兵被困在中间,没有退路,没有援军,也没有指挥,只能丢下自己手中的长枪刀剑,举手投降。到了午后,战斗基本结束了。

田世安骑马从高地上下来,看着战场上投降的马打兰士兵,激动对秦世英道:“果然没看错,世英兄是大将之才。”

秦世英笑道:“世孙客气了,是朝廷新式步枪犀利,加上对面敌人不堪一击,才取在的胜利。”

田世安笑道:“那也是你指挥有方,打扫战场,现在我们去卡尔塔。”

秦世英看着战场之外的大明军官眉头紧皱,这样被监视的感觉让他感受不好。

田世杰看过去安慰道:“那是朝廷的观察团,他们来是视察新式火枪的威力,你不需理会,打好仗就可以了。”

“遵命!”

战场之外,李存忠惊讶道:“这新式火枪的威力大人,我军的战术全都要变,现在还使用排队战术,那简直就是在送死。”

牛达点头道:“的确是要改变战术了,只可惜现在来不及了,漠北大战只剩下几个月时间了,没时间研发新的战术。”

吴山桂笑道:“各位兄长,何必担心,新式火枪只有朝廷有,我军打完这一仗,再根据战场的情况制定战术,那更有理有据。”

几人一想也是点头,皇太极他们最多只有几杆枪,大部分都是马刀,哪怕用现在的战术,也足够战胜他们了。

三月十六日,马打兰都城,卡尔塔。

这座城池建在一片河谷平原上,城墙用红砖砌成,高约两丈,四角有塔楼,城门是用厚实的柚木包铁皮做成的。

城头上站着守军,手里拿着弓箭和少量火枪,远远地望着从南面开来的明军。

城内的苏丹王宫已经陷入一片混乱,逃回来的败兵把战败的消息传遍了全城,居民们纷纷收拾细软往北门方向逃去。

秦世英没有急着攻城。他命令部队在城外十里处扎营,将火炮阵地设在城东的一处高地上。六门火炮一字排开,炮口对准了城墙的正门方向。

当天傍晚,秦世英派人向城内送去一封劝降书,限令苏丹在天亮之前开城投降。劝降书被射入城内,但城头上没有任何回应。

三月十七日,黎明。

秦世英站在炮阵后方,望着远处城墙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影。他抬起右手,向下一挥:“开炮。”

六门火炮同时喷出火舌,炮声震下的土地都在颤动。十二斤炮发射的实心铁弹重重砸在城墙上,碎砖横飞,扬起一片红色的尘雾。六斤炮则瞄准了城头和城门,散弹扫过垛口,几个守军被弹片掀翻,从城墙上栽了下去。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天。到日暮时分,城墙已经被轰出了几道豁口,东门城楼半塌,门板被铁弹撕开了一个大窟窿,透过窟窿能看见城内狭窄的街道和仓皇奔逃的人影。城内的守军开始零星地往城外射出箭矢和铅弹,但已经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三月十九日,重型舰炮从海岸线运输到战场,总共36门5吨重的大炮,能发射25k炮弹。

“轰轰轰!”

攻城战一直打到25日,这期间田尔耕的火炮越来越多,威力越来越猛,最多的一天发射了2000余枚弹丸。

25日中午,经过长时间的轰炸,东门城楼彻底坍塌,城墙上的豁口已经宽到足以容纳数十人并肩通过。

秦世英放下望远镜,对邓鸣道:“第一团,准备攻城。”

第一团的士兵早已在城外的战壕里待命。听到命令后,他们迅速跃出战壕,扛着云梯朝城墙的豁口冲去。城头上零星的箭矢落下来,扎在土里和盾牌上,伤不到几个人。

第一批士兵攀上豁口的碎石堆,翻过坍塌的城楼,跳入城内。后续的部队源源不断地从豁口涌入,沿着街道向纵深推进。

城内的抵抗微乎其微。残余的守军大多已经逃散,零星几个还在抵抗的士兵很快被刺刀逼退。

王宫的大门被从里面反锁,明军士兵用枪托砸开锁扣,冲了进去。

苏丹本人坐在王座大厅里,身边只剩下几个近侍,手里攥着一柄镶着宝石的短剑,面色灰白。

田鸣带人围住了大厅,让人上前缴了苏丹的剑。苏丹没有反抗,低着头被押了出来。

马打兰苏丹国,至此覆灭。

四月二日,田世安在城内发布了安民告示,宣布马打兰全境归大明爪哇宣抚司管辖,所有居民照常生活,商贾照常营业。

卡尔塔的城头上换上了大明的,在海风中猎猎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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