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漠北大战与北海铸京观(1 / 2)

第380章,漠北大战与北海铸京观

崇祯二十年(1647年)八月二日,渖阳。

从开春到8月每天都有列车运载着物资进入渖阳的仓库当中,把渖阳所有的仓库堆得满满的。

今日沈飞迫不及待带着3000骑兵,12000余骑马步兵,并有15000匹驮马,带着火药,粮草等后勤物资,浩浩荡荡地杀向了漠北。

大军出发之时,渖阳城中所有的百姓都前来为他们送行。渖阳城中一半的百姓是原本的居民,另一半则是移民,即便20多年过去了,又有朝廷资源建设,城中人口仍不足原本的1/4。

整个大明哪座城市对女真人最仇恨?必然是他们,这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和女真人有仇恨。

“将军一定要血债血偿!”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大喊道。

其他的百姓也纷纷道:“血债血偿!”

沈飞激动喊道:“本将必然让女真人偿还我辽东百姓的命。”

“咚咚咚!”辽东巡抚戚盘宗亲自站在渖阳的城墙上,擂鼓给大军送行。鼓声震天,如同山崩地裂一般响彻云霄。

8月12日,沈飞大军杀到奈曼旗草原,直扑豪格所在的正蓝旗的领地。

豪格没想到沈飞行军速度如此之快,被打的措手不及,一面组织骑兵抵抗,一面把牛羊牲口赶到漠北深处,同时将紧急军情传回漠北王庭。

8月15日,豪格后退了200余里,在沙拉木伦河和一线集结了以蒙古人为主力的3000骑兵。

祖宽带领3000骑兵直杀过来,两军交战,祖宽先以骑枪射击,然后拔出马刀迎战。

豪格大军几乎一触即溃,蒙古人纷纷丢下了自己的马刀大喊道:“对面的大明将军,我们是蒙古人,不是女真鞑子,我们投降。”

蒙古人也不傻,你能把所有的牲口都迁走了,还让他们打仗,这不摆明了把他们当炮灰,更不要说他们从来不愿意投靠女真人,大明只是对女真人赶尽杀绝,对蒙古人不差,各边镇都有蒙古人将领,所以他们到了战场上果断投降。

“蒙古人果然靠不住。”豪格大骂道。当即带着自己300骑兵往漠北的方向撤退。

“大明军队杀过来了!”整个奈曼旗四周的女真部落都在传这个消息。

他们纷纷赶着牛羊,向着北海方向逃命,从天空往下俯瞰,方圆上千里,上百个部落群,不约而同地向着北方集结。

与此同时,满桂带着5000骑兵,2万骑马步兵,一路直扑瀚海。

阿济格果断地实行了战前战略,抢走部落所有的牛羊战马,把这些蒙古人留给丢给满贵,自己带领的大军和牛羊战马赶往北海,顺便一路上,把水井,池塘填掉,丢死的牲口到水源当中,做完这一切,带着所有的妇孺辎重离开这一片土地。

“将军,求您救救我等,给口吃的吧。”一群饿得面黄肌瘦的蒙古,跪在满贵身前苦苦哀求。

满贵大怒道:“你们这群窝囊废,女真人有什么好怕的,你们手中的马刀是木头做的吗!不知道打回去!牲口都被丢光了,活该你们饿死。”

骂归骂,但满贵还是露出一丝求情的目光看向洪承畴。

这20年来,蒙古人受到大明和女真人两方势力的挤压,又加上大漠乾旱,现在活在草原上的族人真不多了,他也不忍心看到自己的族人饿死。

洪承畴自然明白满贵的想法,他淡然道:“老弱妇孺可以由朝廷赈济,但你们需要随军出战,洗脱你们女真人的嫌疑。”

满贵拍胸脯担保道:“洪阁老,我们蒙古人都是一等一的汉子,打女真人绝不手软。”

领头的蒙古人当即大喜道:“大人愿意给我们战马马刀,我们愿意追随大人与女真人作战。”

于是这些蒙古人的老弱妇孺,被安排到后方,青壮清洗了一下身体,让他们吃顿饱饭,换上胸甲丶马刀丶马枪,顿时大变样子,他们作为大军的先锋,向着漠北商路杀了过去。

这些蒙古人被女真人盘剥了十几年,尤其是最后还被女真人抛弃,对女真人可谓是仇深似海。

李弘带领一万五千西路大军从宁夏卫杀向居延海方向,截断女真人向西逃跑的方向。

驻扎在此地的萨哈璘,知道大明军队杀了过来,二话不说,准备集结四周部众十几万牲口向北海撤退。

“不能让这些女真人抢走我们的牲口。”西部的蒙古人忽然发生暴动,开始反击这些女真人,马刀将一个个猝不及防的女真骑兵砍翻。

这几年大漠乾旱,蒙古人一直想投靠大明,就是被女真人控制,以前皇太极还说什么满蒙一体,但随着大漠乾旱越来越激烈,导致女真人把更多的资源留给自己。

大量的蒙古人饿死,冻死,这些蒙古人对女真人可谓是仇恨到了极点,巴不得大明军队杀进大漠,把这些女真人杀光。

萨哈璘大怒道:“集结大军,对这些造反的蒙古人格杀勿论。”

在他看来,蒙古人就是女真人的奴才,奴才敢造主子的反,简直罪不可赦。

他的部下连忙劝说他:“主子,还是算了吧,大明的军队要杀过来了,我得赶快去漠北集结。”

萨哈璘却怒不可遏道:“先杀光这些狗奴才,再离开。”

他带着2000余女真骑兵,想要镇压蒙古人的反抗,但此时杜弘域带着3000骑兵杀过来了。

杜弘域看到镶红旗帜后大喜,砍下萨哈璘的脑袋就能换一个最低的侯爵爵位。

“全军杀!不要放跑一个女真人!”杜弘域举起马枪,冲锋在前。

3000大明军队如风驰电掣半杀了过去,女真人和蒙古人交战多时,本就消耗了精力事情,现在更是阵型大乱。

双方冲击在一起,女真人被打的狼奔逐突,鬼哭狼嚎,四下逃窜。

萨哈璘更是被杜弘域一枪射中胸口,跌落下马,鲜血染红了这片草地。

一个士兵砍下萨哈璘的脑袋激动道:“镶红旗主的脑袋,恭喜团长,公侯万代。”

杜弘域抓住辫子大笑道:“本团长也记你们一功。”

而后他看向北方,杜弘域看着一些残存的女真士兵向北方逃窜,说道:“这场大战才刚刚开始,还有的是军功等你们来立。”

“团长,这些蒙古人说愿意追随我军打女真人?”一个士兵上来询问道。

杜弘域皱眉头道:“先把他们带到后方安置,不要让他们影响我军的行军。”

“遵命!”

居延海。

上千民夫顶着烈日用铁锹在这里挖着沟渠,挖出来的土装进麻袋当中,而后一层层的铺开,再封一层水泥,做临时性的大型堡垒,已经初见雏形,多棱角面,敌人不管从哪个方向进攻,都要面临三面夹击,外侧有两丈宽,一丈深的沟渠,想要越过这条防线并不容易。堡垒可容纳5000余士兵休整,配备上上千士兵可抵挡住上万大军的进攻。

旅教谕吴三桂看着北海方向着急道:“将军为什么把我等分到维护后勤,我等新军就应该冲在第一线。”

吴三桂这些年在关中围剿土匪山贼,镇压叛乱的士绅,剿灭南下的蒙古人,更跟随着三边总督李弘杀到蜀中,攻克成都,而后他更是带着一旅人马,直接光复了贵州,可谓是一直冲锋在第一线。

现在他已经是一等子爵的爵位,只要再进一步就可以封为伯爵,得一世袭的封国,此次漠北大战他不但想更进一步,盯上的是天子许下的侯爵爵位。

结果此次大战,李弘没有带着他们这些心腹大将,反而带的是三边将门,甚至许多在他看来都应该退休的老将。

你们这些人年纪老了,军事指挥能力也跟不上了,就应该退休,何必和我们这些年轻人来抢军功?

旅长杨国栋笑道:“长伯,你今年才35岁,是西苑一期当中最年轻的大校旅长,爵位也到了子爵,还不满足?”

吴三桂有一丝无奈道:“兄长,不是我贪心不足,只是差这么一丝,总是让人焦急。”

他已经习惯快速晋升了,但他也明白现在再想要更进一步,难如登天,平定南方的叛逆之后,朝廷的编制开始正规,定额41个师的编制,属于禁军只有五个师,这次漠北大战,可以说是最好的机会了,失去了这个机会,他想再进一步,只怕要等上十几年时间了。

杨国栋笑道:“这十几年时间,我等新军将领履立战功,这些九边老将早就不满了,所以朝廷这次才安排他们为漠北大战主力,陛下也是为了平息这些老将的怨气。”

说到这里他靠近吴三桂小声道:“而且这也是朝廷有意为之,等他们立下功劳,朝廷只怕要把他们移封到海外去,这些老将军走了,我等才有出头之日。”

吴三桂吃惊道:“兄长不想要封国?”

杨国栋想了想笑道:“以前想要,但现在好像也没那么想要了,我现在想留在大明,想要看看天子说的大同世界?”

听到这话,吴三桂忽然意识到,留在大明国内也是一个选择,如果他真要了封国,以后只能选一块土地,一辈子待在那里,但他才35岁,真就这样养老,他好像也有一丝不甘。

就在此时,一队骑兵压着蒙古俘虏过来,居然有上万人,这个数量超出了他们的想像,杨国栋,吴三桂当即领兵上前。

“杨旅长,这是前线带过来的俘虏,请你们接收。”骑兵连长说道。

“前线战况如何?”杨国栋询问道。

士兵自豪道:“我家团长击溃了镶红旗,阵斩萨哈璘,歼灭两千女真鞑子,俘虏上万蒙古人。我家团长稍作休整,继续追剿女真人的残布部,我们也要跟上去!”

交接了俘虏,这些骑兵当即调转方向,继续往前线方向赶。

吴三桂羡慕道:“杜弘域走狗屎运了,居然让他斩了一个旗主,之前镶红旗主没被斩杀,杜弘域这次立下功劳,回去只怕能封侯了。”

他从十四岁考入讲武军校,打了十几年的仗,可谓历经百战,才只得到子爵爵位,现在杜弘域一战封侯,此刻的吴三桂可谓是羡慕嫉妒恨。

杨国栋笑道:“无须羡慕,天子志在四海,我等有的是建功立业机会。”

吴三桂点点头。

8月25日,女真人王庭。

原本只有两三万人的王庭,此刻却汇聚了20多万从东南西三个方向仓皇逃过来的女真部众,把整个北海一线挤得满满当当,从远处望过去,北海已经沦为一个巨大的难民营了。

对于这场大战的艰难,多尔衮虽然有准备,但他却没想到会艰难到这种程度,一路上八旗勇士只要和明军交战,必然是一触即溃,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这一点超出了他的预料了。他知道八旗士兵这些年战斗力一直都在下降,只是没有对比,甚至因为能镇压蒙古人,他一直不知道下降了多少。

但这一次和明军交战,他才发现双方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了。明军也没有很高明的战术,就是在马上打一轮火枪,而后冲上来白刃格杀。

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战术,他们就是赢不了,因为他们弓箭的杀伤力比不上对面的火枪,他们的马刀也砍不开对面的胸甲,反而对面的马刀一刀就能结果八旗勇士。

此刻他内心既有无力回天的无奈感,又有女真人即将在他手中覆灭的恐惧感,父汗建立的基业,难道要毁在自己的手中吗。

他看着一支支逃向北海的女真部落,神情却越发悲凉,他找不到一丝胜算,看不到任何胜利的希望,甚至连拖延都是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