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市民各拿走一张,王敦也上去道:“这位小先生,你说的太有道理了。”
青年看着他的京城第三纺织作坊工装询问道:“你没有加入墨家组?”
王敦尴尬道:“我听说那里管得严,还要上夜校,规章制度也多,就没有申请。”
青年道:“这位小哥,你不要怪我交浅言深,加入墨家组看上去很枯燥,还有各种义务,但这也是一个权利,你自己不争取,别人就帮你行使了,到时候你浑浑噩噩被人盘剥了还不知道,只能吃哑巴亏。”
王敦马上道:“我知道了,回去之后我就申请加入你们。”
青年笑道:“我等普通百姓无权无势,唯一的优势就是人多,我等只有组织起来力量才能和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抗争。”
青年又是对王敦一番教导,可能是有生存的压力,他反而能听得进去了。
9月11日,天津卫火车站。
天津巡抚王泽带着天津的官员在月台一头,在他们不远处,墨家组巨子娄国科,带着邓通,查景熙,郑文浩等墨家组成员站在那里。
本来墨家组和天津巡抚衙门的关系不差。墨家组能组织工匠安置他们,还有内部的督察队,监督工匠,不让他们胡作非为,又开办夜校,可以说这一系列的动作,极大减少了天津巡抚衙门的政务量,许多鸡毛蒜皮的小矛盾,在街道一级就被他们处置了。
但今年矛盾直接大爆发了,使用二代蒸汽机的作坊越来越多,天津失业的纺织工匠越来越多,天津卫巡抚衙门和墨家组通力合作也安置不过来。
巡抚衙门想的方法,是想办法让这些人返回乡下。但墨家组不干,因为现在的情况和几年前完全不一样,几年前是纺织业缺少原材料导致的萧条,大家都没办法,现在纺织业的产能连年暴涨,三年涨了1/3的产能,利润暴涨了好几倍,全产业链上所有人都赚了钱,凭什么要纺织工匠承担所有后果。
于是墨家组从8月开始,就以罢工为要挟和天津卫纺织业东家谈判,提出提升工钱,限制裁员的人数,提升裁员的赔偿金等等要求。
李旗,郑文渊等纺织东家看到这些条件内心发笑,你以往提这些条件也就算了,现在是纺织工匠过多,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一双手的人不是到处都有吗。
不过现在是纺织产业最忙碌的时候,他们也知道不能直接拒绝,乾脆以谈判方式,硬生生地磨了一个月。
到了九月,娄国科知道他们的想法,不玩虚的了,乾脆直接组织了天津卫三十万纺织工匠罢工,做对等威胁,你们不答应这条件,那就等着完不成朝廷的订单赔钱。
王泽暴怒,前线仗打得最激烈,这个时候罢工,要不是娄国科是老资历,他都想询问你是不是女真人的奸细。
接下来几天他苦口婆心地劝说娄国科收手,但都没有效果,这直接导致天津卫巡抚衙门对墨家组的厌恶。所以现在他们两伙人可谓是两相厌恶。
“嘟嘟嘟!”一辆蒸汽火车缓缓地进入月台,火车停下,大门打开。朱由检下了火车。
“陛下!”王泽,娄国科几人过来行礼道。
朱由检道:“无需多礼。”
而后他看向娄国科道:“这次我去墨家组总部休息。”
而后对王泽道:“不用在意朕,你们正常处理政务。”
娄国科喜道:“臣这就去安排。”
朱由检带着朱慈良坐上墨家组安排的马车,只留下风中凌乱的王泽等人。
“天子也站娄巨子?”一个巡抚衙门的官员不敢相信道。
“正常,我等见过天子几面,娄巨子却是天启元年跟着天子的潜邸大臣。”另一个解释道。
许多人此刻打算转变站队的立场,要想办法去劝一劝那些纺织东家,答应墨家组的条件,不然的话,天子发怒,大家都不好看。
前往墨家总部马车上。
朱由检笑道:“你这谈判时机选的好,就是行动上太拖拉,谈了一个月都没结果。”
娄国科叹气道:“臣也是担心前线出问题。”
朱由检道:“顾全大局的人,往往会吃亏。在谈判尤其是这样。”
郑文浩苦着脸道:“陛下,20多万人失业,我等怎么能没有顾虑,谈判自然放不开手脚。”
朱由检询问道:“失业工匠安排的如何?”
娄国科苦着脸道:“一部分人回了乡下,乡下有地,还能养活自己,女工回家,我等找其他差事,但人数太多了,去年裁了12万人,今年到现在又裁了8万人,我等根本安置不过来。”
朱由检道:“现在是产业升级,纺织行业也不需要这么多工匠,你想让那些纺织东家留人,基本上办不到,但提升工钱,增加一些赔偿却是合理的。”
郑文浩有点不满道:“陛下,难道纺织工匠就活该没有饭吃吗?”
朱由检笑道:“既然纺织行业这么赚钱,你们有没有想过自己建立一些纺织作坊,让纺织工匠自己养活自己。”
娄国科诧异道:“自己开作坊?”
lt;sc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gt;lt;/s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