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大明使者不输汉使

崇祯二十四年（1651年）十二月五，莫朝，高平。

高平虽然是莫朝的都城，但却是三里之城，七里之郭，整个城池百姓不足万人。

而此刻，城池之外，五千人的大军，严阵以待地准备进攻的这座城市。

张献忠看着这座小城忍不住嘲讽道：“莫朝总共就几万百姓，都城穷得比我大明的城镇不如，也敢称帝，这莫靖宇是不是觉得自己脑袋多，不怕被砍头？”

张献忠自从领兵从长沙一路打到广东，而后他又领兵接管了广西，成为广西都司指挥使，前两年一直在广西平定土司势力。

广西的土司对大明的内部战争没多大兴趣，有兴趣的也大多是趁火打劫。

张献忠领的大军来到广西，他们又和往常一样，派出使者归顺朝廷，认为一切会照旧。

但朱由检不想再继续留着这些土司了，张献忠则利用这些土司惯性思维，用天子赏赐他们的名义，骗了一批土司来到桂林。

而后马上把他们抓住，送到京城，他则领兵把这些土司的营寨一个个攻破，在这些土司的地盘设置州县，然后开始改土归流，用官员来管理这些地盘。

西南的土司们震惊无比，他们没想到大明的皇帝要打破上千年的传统，要把他们地盘给吞没。

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大明皇帝为什么要这么干，他们这种穷山沟沟的地盘，大明的皇帝也看得上？

但不管这些土司想得通，还是想不通，他们肯定是不愿意交出自己的地盘的。

于是这些土司召集部众，在险要之地设立防御工事，想要凭藉这种方式守住自己的地盘，消磨明军的大军士气，让大明的皇帝承受不住损失，放弃吞并他们土地的想法。

显然他们高估了自己的战斗力，有了火枪，火炮之后，所谓的天险根本不堪一击，张献忠每到一个山寨，先用火炮轰炸，火炮上不去的地方，直接用炸药包，一个个营寨就这样被摧毁。

这场大战虽然打的不激烈，但因为西南三省地势崎岖，大军难以开拔。在平定士绅之后，张献忠剩下的5年都是在广西，贵州，云南三省度过的。

他带领大军扫平了一个个土司营寨，摧毁了一个个上千年的土司家族，那些抵抗激烈的土司，张献忠直接杀的鸡犬不留，那些抵抗之后，觉得毫无胜算投降的，则被他把全家老小送到了京城。

朱由检对这些土司，抵抗的不激烈或者是对大明有功的，给了他们一个爵位，每年给个几百元作为年金。余下的土司，给他们在京城找了份差事，让他们在京城当个普通百姓，度过余生。

西南稳定之后，沐天波也从军校中毕业，他招了一批退休的老兵和幕府原本的家将，准备对付莫朝。

朱由检想了想，先让张献忠带领军队协助沐天波夺取莫朝。

张献忠都觉得这一仗打的有点荒唐，莫朝好大一个名头，他还以为是多强大的敌人，结果一查资料，莫朝只相当于大明几个县，人口加起来只有几万人，其中还有几个土司势力。

甚至可以说大明原本的土司大部分都比这个莫朝要大，就这么屁点大的地方，莫敬宇居然还敢称帝，他内心不是生气，而是觉得好笑。

师教谕赵胜笑道：“这就叫沐猴而冠，我听说天子喜欢叫这里的人叫猴子，这还挺贴切的。”

张献忠听到这话哈哈大笑。

笑完之后他又羡慕道：“这沐天波运气好，天子还要我等协助他打一块地盘。”

赵胜也奇怪道：“的确，沐府虽然是勋贵，但魏国公府也是勋贵，但一样被天子流放新吕宋，难道是沐天澜的关系？”

坚持对勋贵的态度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有本事天子就会重用，立下功劳，天子也会毫不吝啬地赏赐，没什么能力，靠着以往的功劳，只要不阻碍朝政，天子一般都不会理会，但如果与天子作对，天子则会毫不留情地清洗，这沐府几百年前还有点功劳，但现在就是一条蛀虫。

张献忠羡慕道：“什么时候俺老张也有这待遇。”

赵胜道：“真想要个诸侯国，这还不简单，你这些年的功劳加上去也有个伯爵了，新大陆的地盘那么广大，你只要说，天子肯定会给你找一块封地。”

张献忠想了想道：“我还没到要养老的程度。现在还是多立点功，争取把爵位升一升，等养老了，我也不去新大陆，我就在南中找个富裕的地方去养老。”

而后他看着城池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怀表道：“沐天波这小子进去了已经有一个小时了，不会出问题吧？”

赵胜淡然道：“他要自己建功立业，这个风险自然要他自己来承担，他真被杀了，我等把这座城攻破，杀了莫敬宇也算是为他报仇了。”

而此刻在高平的大殿内，气氛紧张又压抑，莫朝文臣武将坐在两端，坐在首位的莫敬宇，都紧张地看着大明的使者，当代黔国公沐天波。

莫敬宇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天使容禀，朕……不，臣这帝号，实是权宜之计。高平偏居一隅，若不称帝，难以服众。臣心中始终以大明朝为正朔，绝无二心……”

他越说越急，额上沁出细汗，一边说一边偷看沐天波的脸色。沐天波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听着。

莫敬宇以为有戏，想了想走下高行礼道：“陛下既不满，臣自当去帝号，以后年年进贡，岁岁称臣……”

但沐天波忽然暴起，拔出自己的长剑，寒光一闪，那颗还在赔笑的头颅斜斜飞起，滚落在阶下，脸上的笑甚至没来得及换成惊恐。

满殿死寂。沐天波提剑而立，血顺着剑尖一滴一滴砸在地砖上，还是四周的文臣武将大喝道：“莫敬宇妄称帝号，已经被我诛杀，陛下有旨，封我为安南都统使，有谁不服！”

两边的文武大臣先是骇然，听到沐天波的话又松了口气，国主死了，他们就不用背锅，这件事情也算是了结了，他们的家族也算是保住了。

于是，不知是谁先跪了下去，接着第二个丶第三个……满殿文武纷纷伏地，向着沐天波齐齐行礼。

“我等愿归顺大明，拜见都统使！”

高平城外，莫朝的旗帜，被丢下城池，大明的旗帜插上去，城门缓缓地打开。

张献忠打个哈欠道：“看来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