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阳小声道:“马上要打仗了,据说五军都督府已经下命令了,可能就会在我们当中选一个团出战。”周慈煊皱眉头道:“这哪来的小道消息?而且真要出战,怎么可能只出一个团?”
刘阳道:“朝廷出一个团,南洋的诸侯也会派兵马来支援,而且战场也不是什么大国。据说是真腊,全国的人口不足百万,打的也是一些饿肚子的农户。”
“农户?”周慈煊皱眉头道:“陛下怎么会下这样的旨意?”
“还能怎么?真腊国王派使者求援,这对我等来说就是好机会呀,西域之战之后,已经快四年没打仗了。没有战功怎么晋升?”
“难到像我那个老子一样分封也赶不上趟。”
周慈煊笑道:“伯父真想要封国,那还不是简单的事。不管是南洋还是新大陆,甚至西域大漠都有大片的空地。”
刘阳摇头道:“父亲真有这种气魄,也不至于连现在封国都没有了。封国还要找离家近的,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他父亲就是刘香,他一直想要在安南弄一块封地,但安南局势稳定,郑氏,阮氏也还算是有能力,能稳住国内的局势,所以他根本找不到机会。
刚吃完饭。团部就下来命令,全军集合,准备出征。
两人大喜,带着士兵,打好背包,排着整齐的队列。
第六连先上马车,在火车站集合,然后有火车拉着他们,前往天津卫,过后在天津卫城坐海船,一路航行上万里前往巨港。
9月5日,巨港。崇祯七年颜思齐在半岛建立巨港,已经过去20余年。
原本的蛮荒之地,变成了东方最重要的经济港口和军事港口,港口既停泊了东西方的海船,也停靠着大明的战舰。
而今天巨港矗立着十几艘战舰。这些舰队当中,一个个士兵踏着整齐的队伍下船。
周慈煊脸色还是有些白,整个人比两个月前虚弱了许多。
他是第一次乘坐海船,吐的天翻地覆。熬了三天才适应住了,不过这一路航行了50余天,对他和士兵都是煎熬。
刘阳扶着他笑道:“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有了这一次。你一年到头坐在船上也不会晕船了。”
“我可不想再感受一次。”
“那可少不了,除非你想留在巨港。”
周慈煊脸色再次苍白一分。
在刘阳带领下,第六连士兵驻扎在早已经准备好的军营当中休整。
巨港,总督府。
刘香坐在首位,他的两旁分别是爪哇宣抚卫指挥使田世安,婆罗洲宣抚卫下属团长锺镇和马翔麟,禁卫军团长李定国,真腊王子昂.苏尔。这场会议对昂.苏尔苏昂可以说是意外之喜,这些年他一直在筹谋复国,他母亲是安南阮氏的公主,他有向自己外公借兵的想法,但又担心与虎谋皮。
这些年真腊日渐衰落,被暹罗压着打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被阮氏打,他也知道自己的外公对自己的国家虎视眈眈。
但大明天子就不一样,大明远隔万里,富裕无比,也看不上自己这个小国。
当听说大明的天子不满意自己那个堂兄改信拜火教,想要废除他,支持自己做真腊国王。
他大喜,从自己的地盘沙尘来到巨港不说,还在这里改了一个汉名叫苏宁。
并且请了汉人老师教他汉语,并且改姓道教,拜了一位道教师傅。
苏宁激动道:“现在拉玛提帕蒂手里只有2000士兵守着乌栋,其中有1000多都是雇佣兵,只有少量的火枪,我打听到了雇佣兵已经有三个月没发军饷,军心士气极其低落。”
秦世英道:“真腊雇佣兵的战斗力不足为惧,但南中雨季对我军更加危险,如果爆发了疫症,我军损失执法会比战争多几十倍。真腊的旱季是什么时候?”
苏宁道:“10月到次年的3月。”
秦世英道:“出兵的日期最好定在9月,先到贡布休整,10月在正式出兵攻占乌栋。”
锺镇,马翔麟他们在婆罗州待过,自然明白,南阳地区雨季的厉害,纷纷点头。
刘香看着苏宁道:“苏宁王子,开战之前,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苏宁内心一紧道:“都督请说!”
刘香道:“天子只是派我等出兵真腊是为吊民伐罪,一切还是以安抚百姓为主,所以天只需要王子答应两件事,义军的士兵大部分都是一些居民,只不过是想活下去才起义,所以天子第一个要求是,王子要和义军将领谈判,招安他们。
苏宁皱眉头道:“但这些暴民。”
他顿感大厅内气氛严重下来。所有人的冷脸盯着他。
他马上改口道:“义军将领提出要分田地,但我手里却没多少地,真腊大部分田地在贵族,寺庙僧侣手中,没这些人支持,小王也坐不稳王位。”
李定国冷笑道:“有这些人支持,真腊不是被安南打就是被暹罗,这上百年来你们国土已经不足一半了,指望这些人能有个屁用,现在我大明站在你身后,这些人已经没有用了,等你分完田,这些农户就站在你身后,也不需要这些贵族,僧侣。”
“王子,你应该去我大名去看看,一群吃斋念佛的和尚,最多起点安抚人心的作用,你还指望他们去治国不成,把你们国家九成的寺庙全部摧毁。把地分给农户,国家就直接强大了,你也不用担心安南和暹罗来进攻了,有了土地的农户会帮着你保家卫国。”
“这?”苏宁内心惊骇无比,没想到这些天朝来的将军这么激进。
刘香嘲讽笑道:“正好距离开战有点时间,我们就在贡布均田,做个模范区,让苏宁王子看看有没有战斗力。李团长,你就带个本部人马先一步去贡布,为我进攻打好基础。”
“遵命!”
9月10日,巨港城。
周慈煊他们休整5日之后,再次坐上了海船,一路向着真腊贡布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