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虎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能感觉到楚凡,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意,也知道自己只要说错一个字,今天这条命很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
但另一方面,沈鹤年这个名字背后牵扯的秘密,同样让他不敢轻易开口。
“够了!”赵长山猛然喝道,那佝偻的身影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他浑浊的目光,骤然变得犀利如鹰隼,一股不怒自威的宗师威压,如潮水般席卷全场;
“小友,非要逼老夫下场镇压你?如你这般年轻的宗师,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老夫看你也是个不错的好苗子,再加上铁拳门也是个爱才之人,不如你拜入老夫门下如何?”
楚凡讥笑一声,目光中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让我拜你为师?你还不配!”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铁拳门上下弟子无不色变,看向楚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
赵长山可是铁拳门的创始人,三十年前便已踏入四品宗师,如今虽年事已高,但实力愈发精深,据说已触摸到五品的门槛。
放眼整个苏城,能稳压他一头的也没有几人。
而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赵长山不配做他的师父?
赵长山的脸色,也终于沉了下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苏城武道界也算是德高望重之辈,何曾被人如此当众羞辱过?
他缓缓收起那副惜才的姿态,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声音也冷了下来:
“年轻人,狂妄要有狂妄的资本,你确实有些本事,但这世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你以为打败了赵德虎,就有资格在铁拳门撒野了?今天老夫便教你做人!”
楚凡负手而立,面对赵长山那如山岳般压来的气势,他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只是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语气充满戏谑:“教我做人?就凭你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
他抬眼,目光中终于带上了一丝认真,但也仅仅是一丝而已:
“行啊,那我就站在这儿,让你三招。”
“三招之内,你若能逼退我半步,我扭头就走,田家的事一笔勾销,沈鹤年的事我也不会在过问。”
“三招之后若你失败,你铁拳门从此在苏城除名。”
狂!
狂到没边了!
这番话一出,连那些被吓破胆的铁拳门弟子,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让一位四品巅峰宗师三招,还扬言半步不退?
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这是赤裸裸的藐视!
赵长山怒极反笑,连道了三声“好”,每一声道出,他周身的气势便暴涨一分。
当第三个“好”字落地时,他浑浊眼睛爆射寒光:
“既然你如此狂妄,那就休怪老夫手下无情了!”
话音未落,他身体已如一道闪电般暴射而出,瞬息间便至楚凡面前,一掌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势,直直拍向楚凡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