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安陵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
宝云见安陵容果然感兴趣,脸上的光彩都多了些。也是会心一笑。
她先轻轻拍了拍安陵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随后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确认廊下无人。
又返回书桌旁,弯下腰,俯在安陵容耳边轻声:
“老爷新开了一个茶馆,地址已经和奴婢了。估计是和林舅爷一起弄的。知道地址,咱就可以和宫外通信了。”
“真的可以吗?”
她有好多话想和家里人。
“嗯嗯。”宝云点头,“主,快想想要给家里写什么吧。”
安陵容的眉眼倏地亮了,像暗室中突然拨亮了一盏灯。
“那我这就给家里写信。”
安陵容将经书都放在一边,挪出书桌上的空位。
铺好纸,迫不及待的沾墨,
等手腕悬空,却又觉得难以下笔。
安陵容看向宝云:“宝云,真的能送到宫外吗?不会……不会连累父亲吧?”
“主,您放心好了,这封信,定然能稳稳当当送到老爷手里。宫外的老爷和舅爷,还等着主的消息呢。”
罢,宝云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将门带上,留给她一室的安静。
安陵容独自坐在桌前,穿堂风又起,吹得素笺一角卷起,
她慌忙伸手按住,指尖压着纸,却压不住心口那团翻涌的思绪。
自己在京城有娘家了。
写什么呢?
宫里的事要不要和父亲、舅舅呢?他们能帮上忙吗?会不会让他们徒增担忧?
安陵容提起笔悬空良久,直到一滴浓墨坠下,在纸上洇出一个黑点。
没有迟疑,安陵容直接将纸揉成一团,掷进纸篓。
宝云站在廊下,静静地看着,屋内的安陵容写一页撕一页。
纠结像是会繁衍,不一会屋内的纸篓里面都是废纸团。
宝云收回目光,站在廊下,微微蹙眉,心中默默盘算着:
这样下去不行,主夜里的眠越来越浅,再拖下去,胎气怕是要受损。
别没等到最后,主自己的身子先垮掉了。
宝云开始在心中琢磨,怎么让皇后放弃呢?
最好能找到个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
得想法子跟老爷一下,主现在的情况。
主肯定在信中报喜不报忧,自己还得补一封。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拨弄着自己腰间空瘪的香囊,
原本里面有东西,后来老爷让主少用,主自此就很少接触香料。
宝云便把自己的香囊也掏空了,如今就是带着装装样子。
捏着腰间空瘪的香囊,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宝云心中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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