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兰德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试图消化这个指控。想起她那个眼刀子,他沉默了,原来那个意思是让他闭嘴的啊。
所以厨师小姐不止在他面前偷懒,她也想在这家比他还有名气的餐厅偷懒。这种被同等对待的感觉,他莫名其妙就爽到了。
好吧,那就勉强原谅她。
哈兰德忽然蹲下在她唇瓣上吧唧了一下,“我们扯平了。”
浓浓冷笑了一声,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站起来:“那你之前想干什么?还想跟我谈什么条件是吗?”
被她这么一压,他只能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和她保持平视。
这下他又心虚了,眼睛开始左右闪烁,声音也没了刚才质问的底气:“没有……我什么都没想。”
“真没有?你发誓?”
“唔嗯……好吧……我发誓,有的话晚上多吃两块肉……”
“说实话。”浓浓微抬下巴,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在母狮的威严下,哈兰德鼓了鼓腮帮子,支支吾吾地开口,“想要你……”他鼓掌了两下,掌声清脆。
“一次吗?那倒是可以满足你。”
她没有生气,反而痛快答应了。
还有这种好事?哈兰德biu的一下亮起眼睛,一次哪够?他立刻顺杆爬,有些贪心地小声试探:“其实……我是想……每天保底一次……”
浓浓听完他的小九九,翘起了唇角,仿佛要点头答应那般微微启唇,“好啊,我现在就可以满足你。”
啪啪是吧?浓浓的手绕到他身后,啪啪就是两下,“够不够?我可以每天打你很多次!”她得逞地笑了起来,连忙往后退开两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你太坏了!”
老实人也会生气的!哈兰德那被高高吊起的期待感一下子落了空。虽然被她打这两下不仅不疼,甚至感觉还挺……舒服的,但男人的尊严告诉他,绝对不能这么轻易就原谅她这种恶作剧。
他气得转身先走,可走了两步发现她还在原地笑,又折返回来一把抱起她,嘴里嘟囔着:“不行,我要惩罚你!”
这片属于萨尔茨堡机场外围的空地极大且这个点空无一人。哈兰德这个鲁莽的家伙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了他在球场上的恐怖爆发力。他抱着怀里的人,深吸了一口气,双腿肌肉骤然发力,直接开启了百米冲刺的模式——
耳边的风瞬间变成了呼呼的刮面刀。
由于速度实在太快,浓浓只觉得眼前的景物全部变成了模糊的线条。她被这尊两百斤的肉体颠得整个人在他怀里剧烈地上下晃动,根本没有办法平衡重心。出于求生的本能,她四肢紧紧扒在他身上,“你慢点!快慢点!啊——”
最后一步跑到车前,哈兰德抱着她一个急刹车,原地蹦高了一下。
那一瞬间失重感骤然袭来,浓浓是被人抛到了二楼,又掉了下去那种,谈个恋爱都能免费坐过山车和跳楼机了。他还没做什么,就让她心跳瞬间飙到极限,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天哪!他是不是从小吃菠菜罐头长大的?
“好玩吗?”他也喘,汗流浃背的,没有吓她的意思,他听到她的尖叫声没有特别恐惧,不然他就会停下来了。
“再跳一下。”浓浓抱紧了他做好了准备。
和年轻人谈恋爱也会变得幼稚。
哈兰德低低笑着,喘了两声,抱着她用尽全力一蹦,稳稳落地。
在外面没玩够似的。
回到家里,门一关,浓浓就原地飞了上去,几乎要抵住天花板了,她身子僵硬着不敢动,额间冒出细密的汗珠,举高高好玩,但是举太高了也害怕啊.
“放我下去……啊……”
哈兰德在餐厅吃糖画飞机,先描着轮廓玩,发现糖要化了就赶紧一口吃掉。
一楼没有休息的房间,只有厨房客厅。
对于普通人来说偏高的徳系大理石中岛台,在身高一米九五的哈兰德面前显得极为相得益彰。他连脚尖都不需要垫,台面的高度恰好卡在他的腰线下方,简直是为他的身形量身定制的。
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
哈兰德在专心做饭后甜点,醒了的面团先敲打几下,感觉差不多了,揉开加入馅料。他吃得多,放得也多,放白巧特别豪爽,他放的这板白巧还混着莓果干,颜色很漂亮,就是分量太足,要是体型娇小的厨师小姐一个人吃,绝对会撑死。
敏锐地察觉到了暴风雨来临前的超载预警,所以厨师小姐提出了强烈的抗议:“不要那么多……哈兰德!”
“嗯哼。”
哈兰德嘴上应着,压根就没打算把多余的白巧取出来。厨师小姐还被他特意塞过去的莓果贿赂到胃了,闭嘴了。
不是被贿赂了!是被击中了!愣住了!
浓浓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世界在眼中仿佛在迅速崩塌,聚不成形。
7号机库餐厅的客座主厨开场秀当天,汇聚了奥地利的各路名流,连红牛俱乐部的高层和主教练也悉数到场,哈兰德第一次吃到真正的烤鸭,却没有想象中的兴奋,灵魂飞升,心满意足。
周围一片嗯的赞美,他看了一圈满座的餐厅,又看了眼每个桌上切片规整的烤鸭,都是她亲自片出来的。他曾经趴在桌前看她片过一只,知道那有多费力气,忽然就觉得嘴里的烤鸭吃起来没滋味了。
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那么喜欢烤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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