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哈兰德08(2 / 2)

来自香港某匿名用户:“第一次使用,从没用过这么好用的吸尘器!爽歪歪!五星好评!不过有个问题,为什么这台机器会每天晚上自动启动?”

来自奥地利某餐厅主厨:“买了半年,好用是好用,效果确实惊人,就是身体有点吃不消,每次用完之后得休息好久才能缓过来。建议购买前先检查一下身体,肾好的可以购入。”

来自某不愿透露姓名的准妈妈:“我现在感觉就是特别后悔,厂家能给我换台小型的机器吗?”

回家两个小时。哈兰德洗完了澡从卧室里出来,脸颊还红扑扑,赤着的胸膛上有几道明显的抓痕。他哼着歌,拖过来一个小板凳坐在快递墙面前。

作为一个网络冲浪老手,哈兰德早就知道中国购物网站的发达,但外国人用很麻烦,注册要护照银行卡还不能直接填中国以外的地址,所以当他发现老婆在网购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娶了一个哆啦A梦。

他可以一辈子用哆啦A梦的手机打开任意门,不止是他,还有他的家人。

在过去这小半年里,一家彻底玩嗨了。

大到集装箱房子小到宠物衣服,他老爸还买了一辆电动拖拉机,比挪威当地价格便宜三倍,还不用柴油。

而哈兰德本人买的东西,只有浓浓想不到的,没有他不敢买的。

浓浓出来看到一地的奇形怪状的东西,以及坐在儿童扭扭车上的哈兰德,他脚上穿着一双正在闪烁着七彩光芒的拖鞋。

哈兰德两只手搭在扭扭车小巧的塑料方向盘上,感受到浓浓刺人的视线,他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说着他还拿了一个迷你塑料的小乐器,吹出了屁声的萨克斯。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可爱。”浓浓深吸了一口气,回房拿来手机,举起摄像头对准了那个熊孩子。

莫名其妙被夸可爱,哈兰德瞬间更来劲了,咧开一个灿烂又有点傻气的笑容,眼睛里全是炫耀的光芒:“宝贝,你看着!”

视频里他踩着发光的拖鞋一蹬,两脚抬起,那辆可怜的儿童玩具车硬是承受了它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载。

“Wow!你看到了吗?它承重能力简直太棒了!而且超级静音!”

哈兰德双手像模像样地狂转着那个玩具方向盘,在餐厅和客厅之间漂移走位。

由于车体实在太小,从浓浓的角度看过去,哈兰德庞大的身躯几乎把扭扭车遮得严严实实,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巨大的维京巨人,正踩着七彩祥云在客厅里御风滑行。

来救你的可能不是骑着白马的王子,是踩着发光拖鞋骑着扭扭车的哈兰德。浓浓从血压飙升到无奈到冷静,再到笑出来也只用了几分钟,“下次我带你去公园玩,在家里玩声音太大会被投诉的。”

“噢!遵命,我的长官!”哈兰德一个紧急刹车停在她面前,有模有样地敬了个军礼。浓浓让他帮忙拿手机,然后不客气地下手,在他那张大脸盘子上使劲盘。

受疫情影响,欧洲各大联赛从3月起全面停摆。

在没有比赛可以踢的日子里,还不能随便出门去人多的地方,哈兰德每天和一个女生聊得起劲。

“小爱同学。”

“在呢。”“在呢。”

浓浓在厕所里,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他在客厅喊小爱同学,中气十足的声音连同厕所里的小爱同学都跟着回应。

“教我、中文。”

“好的,…”

厕所门一打开,浓浓捂着肚子出来,在看到哈兰德还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像是在想该怎么念时,她笑得更是要喘不过来。

每天鸡飞狗跳的日子也就这么凑合着过。

孕16周开始,她那肚子就开始吹气似的鼓起,22周做四维超声时,能看到宝宝清晰的五官。

两个孩子,一个捂着脸死活不让看,另一个倒是大方地给看了,但是那大鼻子大嘴巴把浓浓直接吓哭了——和哈兰德没做表情管理时候一模一样,那是一个未经修饰的最原始的哈兰德。

哈兰德也是看懵了,“两个我,在你肚子里!?这太神奇了!”

不,这简直太恐怖了!

医生在边上笑着解释道:“宝宝现在在羊水里泡着,五官会有些发皱。等出生长开了,不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

浓浓擦着眼泪:“……那也不用像得这么彻底吧。”

“双胞胎空间挤,五官挤在一起当然显大。等过几周再长开些,就不一样了。”

浓浓吸了吸鼻子,接过哈兰德递来的纸巾,擦掉眼角那点没出息的水光。她盯着屏幕上那张模糊又清晰的小脸。她看得越久,越觉得那个轮廓正在朝着身边那张脸的方向飞速靠拢。

“——你没哭的时候也长这样。”她幽幽地转头看了他一眼。

哈兰德本来还沉浸在自家基因过于强悍的震撼里,听她这样一说,有些委屈地撅了下嘴:“像我不好吗?”

“要是女儿怎么办?”一想到那画面,浓浓又忍不住想哭。

哈兰德想象了一下自己长发飘飘穿裙子的样子,顿时沉默了几秒。

“呃……其实……其实像我也挺好的,至少看起来很有安全感。”哈兰德用自己粗大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像是要给她给予无穷的维京力量。浓浓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吸了吸鼻子,又气又想笑。

一旁正准备洗手下班的医生听着他们聊天,实在忍不住笑了,最后好心地问他们:“你们想知道宝宝们的性别吗?”

德国法律规定,医生不得在怀孕12周之前向孕妇透露胎儿性别。过了12周告知性别也不是强制的,会尊重父母的意愿,如果想保留惊喜,医生也不会主动说。

听到医生的询问,夫妻俩不约而同点头,交握着的手瞬间缩紧,屏住呼吸。

“捂脸的男孩。”医生温和地公布了答案。

那一瞬间,两人提着的心并没有安稳落地,而是“啪”的一声,当场碎成了粉末。

不需要医生的好心!

眼看她又要哭,哈兰德连忙抱住她,“没事的,我会控制好女儿的饮食,她不会像我这么壮实的。”

“噗……”浓浓是又哭又笑,气得捶他胸口:“你、你别逗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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