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无息间,猫的身形拉长,深绿色长袍的麦格教授恢复了优雅的人形。
邓布利多坐在高背椅上,半月形的眼镜后闪烁着深邃微光。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松弛,而是破天荒地坐直了身体,整个人散发着沉凝的威压。
桌上的兔子依然处于睡眠咒的笼罩下,肚子规律地起伏着。从外表看,这不过是一只还没长大的幼兔。
然而,当邓布利多将修长枯瘦的手掌悬空覆在小兔子上方半寸处时,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没有绚烂的光芒,也没有尖锐的咒语声。麦格教授屏住了呼吸,魔杖紧紧握在手中,时刻准备应对可能暴起的黑魔法反噬。
一分钟过去了。
邓布利多收回手,眉毛缓缓皱紧,随后又逐渐舒展开来,眼中流露出一丝漫长岁月里极少出现的惊诧与困惑。
“它身上没有一丝魔法的气息,米勒娃。”
邓布利多抽出魔杖,杖尖轻柔地在小兔子额头上点了点,无声地施展了一道摄神取念。
摄神取念通常需要对视,但他已经熟练到能够克服对视这个限制。
施术者可以像翻阅书籍或播放电影一样,强行调取目标大脑深处的特定记忆,哪怕是目标早已遗忘或试图隐藏的秘密。
浓浓有很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但邓布利多是不可能有那样的力量去突破维度壁垒,所以他只读取她这世的记忆。
邓布利多的眼前飞速闪过一幕幕清澈而温馨的画面——
破旧拥挤的蜘蛛尾巷、被欺负的瘦弱男孩、那双充满厌世的眼睛却在抚摸兔子时变得温柔的黑瞳……还有这位女孩生前在国王十字车站遭遇食死徒袭击后变成鬼魂。
看到这,他收回了魔杖。
“我想她就是去年报纸上写的幽灵小姐,她在车站遇到了食死徒,灵魂寄生在这只兔子身上。”
“没有危险吗?”
“让我问问她。”
邓布利多说完便解除了睡眠咒。桌上的雪白小兔子抽动了一下微湿的鼻子,长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它睁开眼睛,看清了眼前一幕,整只兔子弹跳了起来。
举手投降。
“噗。”
原本文氛肃杀的校长室里,响起了一声不协调的轻响。麦格教授轻咳了一声,憋住了笑意。
即便变成兔子了,浓浓还是务实的怂蛋,前爪高高举过头顶,两只长耳朵顺从地贴在脑后,努力摆出投降的姿势。
没有什么比保住小命更重要,没有!
“你可以把手放下了,孩子。”邓布利多温柔地看着它,“我已经知道你的来历,我很抱歉,但请你相信,总有一天那些凶手会被正义绳之以法。”
听着这位校长的话,浓浓高举的前爪顿了一下,随后缓缓放了下来。
“你现在的情况很特殊,我想问问你未来的打算,是打算当一只会说话的兔子,还是?”邓布利多停顿了下来,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依旧温和包容,给足了她思考与选择余地。
浓浓心里一咯噔,感觉自己的底裤被扒得一干二净了,而且怎么被扒的都不知道。
“我要当人,当个好人!我发誓!”
凭空响起的清脆声音,让这个房间安静了几秒。
“一个非常……令人敬佩且崇高的目标,孩子。”邓布利多眼睛微微弯起,终于知道了她想变回人的目的,他接着说道:“在这个世界上,选择当一个好人往往比当一个强大的巫师要艰难得多。我非常高兴能听到你这样的誓言。”
邓布利多微微俯下身,看着桌上那团立誓要当个好人的雪白小毛球,他更想知道她是怎么没有魔力却能寄生在兔子身上,是怎么吸取月亮的力量,吃的是什么药丸,是怎么变成人?
“在你以新的姿态重返凡俗之前,我会提供一切尽我所能的帮助,作为交换,我想请你继续保持原样留在西弗勒斯身边,不要提起今天的事,也不要暴露真实身份给其他学生造成恐慌。”
保持原样就行?这条件简直宽容得不像话,浓浓拼命点头。
“很好。”
邓布利多拉开桌边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了一枚糖纸包裹着的柠檬硬糖。他用魔杖在糖果上点了点,将那枚硬糖推到她面前:“这是一枚加了双向变化咒的硬糖,永远不会融化。如果你需要找我,请用牙齿敲击它三下。”
西弗勒斯在前往的大礼堂吃早饭的路上,身子忽然定住了走不动,紧接着他感觉有人正在掏他口袋,还是装着小兔子的那个口袋!
谁!波特?还是斯莱特林那群混蛋?他在脑海里疯狂翻找着最恶毒的咒语,发誓要让这个敢碰他兔子的混蛋付出血的代价。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清醒着感觉口袋空了一下,下一秒又发沉。
麦格教授快速把小兔子掉包了以后撤回到拐角,解除了魔咒。
恢复行动能力的瞬间,西弗勒斯一把拉开口袋,还在,温热的,毛茸茸的,小兔子还蹭了下他的手,还活着!
恐慌瞬间转化为了杀气,他当即抽出手,握紧魔杖转身追过去——
结果一转弯差点就撞上了人,就差那一点距离。
麦格教授从容不迫地后退了一小步,低头瞧着他,板着脸:“斯内普先生,请不要在走廊上奔跑。还有,你拿着魔杖想做什么?”
“没……没什么。”西弗勒斯死死握着魔杖,眼神阴鸷地往教授身后扫去。
空无一人的走廊,该死的!跑得真快,最好别让他抓住!
浓浓在他口袋里目睹一场精彩绝伦的演技,还有,西弗勒斯真好骗。她在偷笑西弗勒斯的时候,也丝毫没意识到自己也被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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