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笑了一声：那他应该也没说我比他帅吧？

李晓芸想了想：他说了，但是他不承认。

前排的陈国涛没忍住笑出了声，顾长风靠着座椅背，回了一句：袁宝这话我可记住了。等他回来我找他算账。

车子在营地中间的宿舍楼前停稳。顾长风率先下车，陈国涛绕到后面把行李箱拎了出来。李晓芸踩着水泥台阶走上楼，楼道里干净得能照出人影来，走廊两侧的墙壁刷得雪白，墙脚边齐刷刷地摆着几盆绿植，头顶的日光灯亮着，把整个走廊照得通明。

顾长风走到走廊尽头一扇门前停下，掏出钥匙开了锁推开门侧身让开一条路：晓芸教员，这间宿舍我们已经打扫过了，你看看还需要什么，我们会马上帮你安排。

李晓芸迈步走进去。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铺着干净的军绿色床单，枕头套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和一杯水，窗台上摆着一小盆绿萝，窗帘是浅灰色的，半拉着。墙角放着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桌面上干干净净，旁边立着一个简易的衣柜，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挂着几个空衣架。窗外正对着操场的方向，隔着玻璃能远远地看见有人在走动。

李晓芸环顾了一圈，从门口走到窗边又走回来，忍不住在心里想，果然是部队，这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连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都擦过，水杯里还灌了半杯清水。她转回身来冲顾长风点了点头：谢谢顾队，有需要我会说的。我很满意，辛苦了你们。

顾长风点了点头：那好，晓芸教员，今天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开始带教。隔壁是洗手间和浴室，都在这一层。收拾完了要是累了就睡会儿，晚饭时间我会让人来叫你，到时候顺便把保密协议签一下。

陈国涛把行李箱放在门口靠墙的位置，退出来站到走廊里去了。

顾长风也要转身离开，忽然李晓芸喊了一声：哎——顾队！

顾长风回头看她：怎么了？

李晓芸站在屋里，手还扶着门框，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我有点紧张。明天我需要干些什么？

顾长风看着她那副样子，顿了一下才开口，语气轻快：很简单，就把你在学校学过的那些礼仪啊、空姐的基本技能啊，全部教给她们就好了。也不用紧张，那群姑娘虽然一个个看起来凶巴巴的，但其实都挺好学的。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要是她们不听话，你就说我去找她们算账。

李晓芸笑了，手从门框上放下来，肩膀也松了不少：行。那明天见。

顾长风冲她点了下头，转身往走廊那头走了。陈国涛跟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下到一楼的时候，陈国涛低声说了一句：这姑娘看着挺靠谱。

顾长风嗯了一声：袁宝眼光还行，不过他太没有自知之明了，竟然不承认我比他帅。

陈国涛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顾长风站在楼下空地多看了两秒那扇窗，收回目光转身往监控室走。陈国涛跟在旁边，沉默了几步忽然开口：你说这李晓芸，空姐这行干了多久了？

顾长风想了想：袁宝说两年多。

陈国涛琢磨着：两年，够练出来了。

顾长风接话：肯定的，空姐那一套礼仪和仪态都是专业训练，咱们练不出来的。他顿了一下，我刚才看她握手的时候，笑着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对方，不飘不躲，就这一下，咱们那群姑娘没人能做到。

陈国涛想了想：田果握手恨不得把对方骨头攥碎。

顾长风嘴角弯了一下：沈兰妮握手跟跟人掰手腕似的。

陈国涛：所以她是真来对了人。专业的事就得专业的人干。

顾长风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我刚才在想，明天她往训练场一站，那群姑娘看她的眼神估计跟看外星人差不多。

陈国涛笑了一声：没准儿比看外星人还新鲜。咱们穿了这么多年迷彩服，突然来了个穿制服的。两个人沿着水泥路拐了个弯，往监控室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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