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推至文明元年，刑场之上寒气森森。

北疆名将程务挺双膝跪地，沉重的枷锁泛着森冷寒光。

刀光骤然一闪，头颅滚落尘埃。

帘幕后的武则天静静端坐，神情淡漠，无半分波澜。

【“文明元年，武后诛杀北疆名将程务挺，弃用良将王方翼，大唐北疆从此再无得力统帅镇守。”】

《旧唐书?程务挺传》翻开，旁白如实诵读。

【“及裴炎下狱，务挺密表申理，由是忤旨……则天遣人就军斩之。突厥初闻务挺死，所在欢宴，自是突厥恣行侵掠。”】

画面切至突厥营帐，篝火熊熊燃烧，草原将士举杯痛饮，欢歌笑语响彻四野，一派狂欢景象。

弹幕密密麻麻涌出：

【“自断臂膀斩杀大将，简直是变相资助敌寇！”】

【“对内巩固权位步步为营，对外弃守疆土节节败退。”】

镜头移向营州边境，奚、契丹两部骑兵集结列阵，各色战旗迎风翻涌，气势汹汹。

安东都护府守军人数寥寥，只能蜷缩在辽东城池之内，无力外出巡防。

【“营州境内的奚、契丹部族日渐强盛，自垂拱元年起频频举兵反叛，安东都护府威慑力大幅衰弱。”】

【“朝鲜半岛早已归属新罗，大唐仅能固守辽东。”】

《旧唐书?地理志》文字浮现：“武后临朝，安东都护府寄治辽东，高丽旧地不复统摄。”

视线西移，河西走廊烽烟四起。

吐蕃大军渡过九曲之地，兵锋直指凉州、甘州、瓜州。

沿途党项各部纷纷倒戈归降，吐蕃旗帜接连插上河西一座座山头。

【“吐蕃占据河西九曲，兵锋威逼凉、甘、瓜三州，党项诸部大多叛唐归附吐蕃。”】

最终，所有画面收束，定格在一幅不断向内萎缩的大唐疆域图上。

赤红国境线步步后撤：西界从咸海收缩至葱岭，北界从贝加尔湖退至戈壁荒原，东界从朝鲜半岛缩至辽东一隅。版图之上，旧疆红线与新界蓝线泾渭分明，宛如两条渐行渐远的长河。

旁白语气冷冽，直言结果。

【“时至武则天登基前夜，大唐疆域已缩减至六百九十万平方公里。”】

版图角落的数字不断跳动，从“1200万”一点点变成“690万”，宛若被无形之手硬生生削去大半。

天幕弹幕铺天盖地：

【“从一千三百万平方公里锐减到六百九十万，近乎丢了半壁疆土！”】

【“等到武则天上位，大唐的版图已然大幅缩水。”】

【“若是前朝名将尚在，见此光景恐怕都要扼腕长叹。”】

贞观年间的太极殿里，满朝文武全都直勾勾盯着天幕。

眼看着大唐的疆域边线一点点往里缩，偌大的版图不断缩水，众人纷纷捂住胸口，憋得连连喘气，心里又堵又疼。

好好一片万里疆土，就这么没了？

不少人嘴里喃喃自语，满脸不敢置信。

御座上的李世民整个人都瘫坐下来，眼神发直，整个人都懵了。

喉咙里一阵翻涌，浓重的腥甜直冲上来，下一秒“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殷红的血迹溅在殿前台阶上，触目惊心。

“陛下！”

文武百官瞬间慌作一团，个个脸色惨白。

一旁伺候的宦官宫女吓得扑通跪倒在地，把头埋得死死的，身子抖个不停。

坐在李世民身侧的长孙皇后赶忙上前扶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缓了好一会儿，李世民才勉强稳住气息，抬手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