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小春子去喊的朱满仓他们,然后他自己也被扣下了,朱满仓给他的任务是看押俘虏。
戈登那货现在还没恢复过来了。
等朱满仓带着无后坐力炮抵达被拿下的碉堡一线,前面的战况已经再次焦灼。
敌人修个机场虽然就一条跑道,可是碉堡和暗堡在跑道两边都建了,现在正在打的是南面的碉堡丶暗堡群。
有了北面碉堡和暗堡的火力支援,火力排和一排的进攻是轻松了点,可也有限。
毕竟机枪从射击孔打进碉堡和暗堡概率太小了。
无后坐力炮一上来就被委以重任,碉堡他们推不动,可暗堡他们得挨个点名。
有了碉堡作为依托,朱满仓他们只管放炮就行了。
过来的路上朱满仓让人去找了一下那些引爆地雷的战友,想看看有没有活下来的,回来的战士回答只有三个字“没找到”。
他们几乎是趴在地雷上被炸的,有些人————
等余从戎和八连一排长带着人推进到了另外两个碉堡外,进攻停滞了。
因为喷火兵刚才喷的太兴奋了,现在没法喷了。
“满仓,给我想想办法。”朱满仓身上的步话机又响了。
“你们不是有从敌人工兵那缴获的白磷手雷,找个扔的准的扔两颗试试。”
“对啊,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光想着炸和喷火了。”
“还有,枪榴弹也给你们了,你们当摆设吗?”
“额,那玩意没用过啊。”
“没用过就战场上试,打的时候小心点,别反弹回来炸了你自己。”
“那不能。”
“哼,别忘了给人家八连送点。”
“知道,你现在越来越像连长说话了。”
朱满仓没理他直接把天线按了回去,然后他感觉有人用手指捅自己,回头一看是伍万里。
朱满仓看着他道:“我知道你手榴弹扔的准,你现在能冲上去吗?”
伍万里看了一眼敌人轻重机器打出的交叉火力网咬着牙道:“能。”
“滚一边去,别让我削你。”朱满仓给了他一脚。
“你————”伍万里才说了一个字就被三喜拉走了,三喜觉得朱满仓今天的火气很大,真怕他削伍万里。
余从戎他们用新东西进攻有点点效果,可还是没打掉两个碉堡,此时已经有敌人增员过来了。
朱满仓看得直着急,他又不能直接从背包里拎出一桶汽油。
这时他听得到了如念咒般的低语,转头一看是戈登,他的火气就上来了,大步走过去一把薅住戈登的衣领子把他拎了起来,照着脸上就是两个大巴掌:“妈的,给老子醒醒!”
两个巴掌险些让戈登咬了舌头,一股温热顺着他的鼻子流进了嘴里,他用手抹了一把鼻子
“我————我又怎么了?”戈登带着哭腔。
“你他妈不是说这边防守很松吗,你看看前面,还有你告诉我这边是后勤在的地方,后勤的营房和仓库在哪?”
“我,我不是画给你们了吗。”
“你确定你没漏掉点什么?”
“没,没有。”
“真没有?那你有没有想到能帮我的办法?”
“我————”戈登懵了几秒,然后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转动,想着如何解决眼前的危局。
“我能做炸弹,我知道你带了C3,给我C3我做出炸掉碉堡的炸弹。”
“你要是骗我,就让你带着你做的炸弹去炸碉堡。”
“可以。”戈登拼命点头,此刻他只想活命,甚至忘了鼻梁上的痛。
“三喜,把你背的C3给他。”
“是。”三喜把身上的一个挎包给了戈登。
戈登结果后,没有动作,用眼睛盯着朱满仓薅住他的手。
朱满仓冷哼了一声松了手。
戈登打开挎包拿出一块C3开始揉捏起来,这种塑性炸药不像TNT那样脆,在极寒下依
然像橡皮泥一样柔软。
边上的战士看得那是心惊肉跳,这可是炸药。
“不用怕,炸不了。”朱满仓一句话安了战士们的心。
戈登飞快地把炸药捏成一个漏斗状(喇叭形),又在中间插上了一支雷管。
“这叫空心装药,爆炸时能量会集中在尖端,温度能熔穿钢板和冻土。”戈登做完后还给了解释。
“怎么安放,难道要用手顶在碉堡外面?”
“可以用东西顶在后端支撑,这东西粘性很好,用枪,用棍子都行。”
“炸什么位置?”
“墙角的效果最好,其次是墙面。”
朱满仓没继续问下去,而是转头道:“三喜你去给我收集一些废抢和棍子来。”
“是。”
“你愣着干嘛?继续做。”朱满仓给了停下来的戈登一脚。
戈登做的过程中,朱满仓把这种炸药的用法跟无后坐力炮小组的人详细的讲了一遍。
等戈登把一个背包的C3都用完,做了十个锥形炸弹,三喜也收集回来了差不多数量的枪和木棍。
朱满仓拿起步话机:“老余,老余,你给我弄出点菸雾来,我让人可你送点东西过去”
o
“什么东西?”
“别废话,赶紧的。”
通话结束,朱满仓冲伍万里招招手。
“你不是要上前面吗?这个机会给你了。”
“保证完成任务。”
“大川丶小豆丶二毛,你们跟万里一起,注意安全。”
“是。”
很快,前面两个碉堡里面都冒出了白烟,那是白磷弹的效果,怕不保险,余从戎和一排长还在外面也扔了几颗。
“出发。”朱满仓下令。
四个人分成两组都斜挎着装了炸弹的挎包,身后还背着绑好的枪和木棍,鱼贯而出,猫着腰朝两座碉堡飞奔。
中间余从戎还怕烟停了,又朝碉堡里面扔了两颗白磷弹,一排长那边有样学样。
里面美国佬都快被气疯了,他们是没死,可比死还难受,通风口就拳头大,前面的毒烟还没散尽,这又来了几颗。
机枪手就算在射击,那子弹都不知道飘哪里去了。
两个送炸药小组有惊无险的把东西送达后,余从戎和一排长就开始了布置,他们怕炸不开,沿着墙角把五个炸药都抵在了同一个方向。
拉燃了导火索,他们跑去了碉堡的另一面。
“轰轰轰“轰—轰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他们耳朵嗡嗡作响,更是被震爬在了地上。
烟尘还没散尽他们就顾不得耳朵的疼痛和爆炸带来的眩晕快速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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