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敌人车队后面响起了爆炸声和重机枪的声音。
朱满仓还听到了坦克炮的声音。
敌人反击了一阵,或许是收到了下碣隅里方向的命令,还是朝朱满仓他们这边退了。
敌人也不傻,边还击边上了山,可能是觉得挨过炸的山坡比较安全,敌人爬上了三喜他们那一侧的山坡。
“三喜,三喜。”
“收到。”
“检查起爆器,随时准备起爆。”
“是。”
挂断通讯,朱满仓边对周围的战士们道:“一个个都别愣着了,慢慢往后撤。”
“是。”
戈登是最积极的,人家都是倒退,这家伙直接调过头就往后面爬。
随着敌人朝山坡聚拢,朱满仓迟迟不下令,三喜的手心里可都是汗。朱满仓是在数人头呢,太少了炸了不划算。
到后面他嫌弃敌人跑太慢,还用步话机呼叫了二营,让他们加大攻击力度。
二营长捏着鼻子下令机枪全部开火,他现在就想着打完这一仗看看对面敢对他发号施令的是个什么人。
“三喜,引爆——”
步话机响起的那一刻,三喜手都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他飞快的转动旋柄,一圈丶两圈丶三圈……
“轰——轰轰轰——轰隆——轰轰轰——”
敌人这次更惨,他们真真的坐了一回土飞机。
二营长透过望远镜的镜片看到的是他永生难忘的一幕,天空中各种零件在飞舞,更有一些被炮弹带到了公路上。
让他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兵直觉得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对面这小子太狠了。”
同样震撼的还有朱满仓他们,刚刚被雪埋了没看到,这次看到的更刺激,戈登这老小子差点尿裤子,下意识地他就往后面又退了退。“二营长,后面的敌人还有多少?”
“敌人至少还有一个连。”
“把他们继续往前赶。”
“你还要炸?”
“炸药我没有了,机枪子弹管够。”
“好。”
二营长也是绝,他可没用机枪继续驱赶敌人,而是让人吹响了冲锋号。
响彻天际的“杀——”声,由远及近。
“三喜,告诉六班长,检查枪枝准备战斗。”朱满仓对着步话机下令,也是在给他周围的战士下令。
“是。”
“哗啦——哗啦——”一片拉动枪机的声音响起。
等借着公路上的火光和灯光肉眼能看清楚人影了。朱满仓大喝一声:“打——”
“轰……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他手里的重机枪第一个打响。
“哒哒哒——”
“砰——砰——砰——”
打着打着朱满仓感觉有人拉他的裤腿,顾不上回头,他朝后面踹了一下,那只手松了。
然后他就感觉有人爬到了他身边。
“头儿,TA……TANK”
“我看到了,怎么你想过去炸掉他?”
“NONONO,我觉得我们该后撤了。”
“跟我下山,
“我……”“废什么话,万里,你也一起。”
“是。”
“二排长,重机枪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可以往后撤一撤,拖住敌人就行。”
“明白。”
朱满仓给二排长留下一部步话机带着伍万里和戈登走了。
戈登被端着冲锋枪的伍万里夹在了中间,伍万里已经看出这老小子怂了。
戈登尽量压低身体,M1911A1也被他手里求个安慰。
“哒哒哒——哒哒哒——”
戈登有点跟不上朱满仓灵活的动作,他咬着牙尽量跟,这么危险的地方掉队他可不愿意。
到了坡下,前面就有敌人了,当看着一个又一个白人大兵被朱满仓用冲锋枪扫倒,戈登瞪大眼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原来自己这个头儿不光会打炮丶打重机枪丶还能当突击手。
后面的伍万里时不时会扔出一颗手雷,炸在敌人密集的地方,帮朱满仓减轻压力。用手枪开了几枪没打中任何一个人后,戈登觉得自己就是个累赘。
他们跑到了一辆M26坦克边上,朱满仓蹲下做警戒姿态。
“戈登,上去检查看能开不?”
“OK”戈登没时间也不敢废话直接钻进了已经被美国大兵打开的驾驶舱盖。
伍万里本来也想帮朱满仓守着。
“你也别闲着,去看看履带坏没坏。”
“是。”伍万里开始绕着坦克转圈。
十几秒后戈登又钻了出来。
“坏了。”
“下一辆。”
换了三辆坦克,朱满仓在坦克外面打死了四五个敌人,才等来戈登一句:“这个是好的。”
伍万里也转了回来:“履带没坏。”“运气不错,万里你上炮手位。”朱满仓道。
“啊,我……”
“你不是学会了?”
“我怕我打不好,还有谁装弹啊。”
“我。”
“还是我装弹吧。”伍万里道。
“没时间了,执行命令。”
“是。”伍万里钻进了炮手的位置。
朱满仓这也是无奈之举,少一个人啊,他选装弹手的位置是因为装弹手的头顶上有个天窗,而炮手只能靠一个潜望镜,视野太受限了。
钻进装填手的位置,朱满仓直接推开了头顶的那个长方形的小天窗,炮队镜的视野被他激活。
“戈登,开车。”
“是,头儿。”“万里别紧张,先熟悉方向机和高低握把,右脚是开炮,左脚是开枪。”
“好。”伍万里的右手握上了握把。
“突突突突——轰轰——”坦克启动。
戈登先是一个倒车,坦克猛地后退了一截,然后一个转向坦克就斜着冲向了朱满他们刚刚下来的那个山坡。
“万里,炮口右转120,对正了敌人的坦克就开炮。”
“是。”
“哐当”朱满仓把一发穿甲弹塞进了炮膛,接着就推上了炮闩。
炮塔飞快的旋转,很快,一辆谢尔曼就出现在了伍万里的视野里。
伍万里的手都有点抖,炮口对正,他猛然松方向杆,狠狠踩下了右踏板。
“轰——”
这一炮的结果伍万里看愣了,朱满仓看麻了。
谢尔曼的炮管子直接被打断了。“漂亮——哐当——铛啷啷——”朱满仓边鼓励,边退弹。
“我打歪了,我瞄准的是炮塔,忘了我们坦克还在走。”伍万里不好意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