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突然出现的三辆坦克最初还让让敌人欢呼来着,援军终于到了。
坦克开炮以后,打敌人的喜悦炸回了肚子里,变成了失望乃至绝望。
他们之所以这么拼,是因为长官告诉他们有援军,德赖斯代尔特遣队可是有一个加强营的兵力和二十多辆坦克,特遣队就在两公里甚至一公里外。
现在他们苦苦等待的德赖斯代尔特遣队应该是没了,可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们?
人的崩溃往往就在一个瞬间,有第一个扔下武器跑的,就会有第二个。敌人前线指挥官掏出手枪击毙了两个,然而溃是会传染的。
“上尉,我们该撤向下一条防线了。”一个挂着军士长衔的老兵对那个指挥官道。
“下一条,下一条防线就能挡住敌人,就不会溃败了吗?”
“走吧,我可不想把命丢在这里,也不想你把命丢在这里。”军士长狠狠的拉了他一把。
“詹姆斯我刚刚做错了吗?”
“没有,上尉,带头逃跑的人永远都该死。”
上尉麻木的把手枪插回枪套,拎起一条M1卡宾枪被军士长拽着跑向他们的下一条防线。
一个点的突破再次带动了一条线,尤其是抵抗最顽强的点被突破,其他的点瞬间崩溃。
这是下碣隅里镇子东面的外围防线,也是最坚固的一条方向。
防线崩溃的消息被下一条防线的指挥汇报给了史密斯。
“将军,我们需要援军。”
“博莱尔少校,敌人已经打到你那条防线了吗?”“是的将军,奎文上尉的师部连和那一线的运输营士兵都退下来了。”
“原因呢?奎文不是怕死的人,他会战斗到最后的。”
“少校,德赖斯代尔特遣队是不是没了?”
“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们看到了坦克,敌人的坦克,那原本应该属于我们,属于我们的援军。”
“Shit,又是该死的坦克,德赖斯代尔特遣队只是失联了,他们还在。”
“将军,我们需要援军,最好的坦克。”
“我会让坦克营从西线调坦克的,现在请履行你的防线指挥职责博莱尔少校,奎文的连和那些后勤兵也归你指挥了。”
“YesSir”
博莱尔少校拿起步话机开始呼叫奎文上尉,这是个能打的军官,他需要奎文的师部连。
至于德赖斯代尔特遣队失联骗鬼去吧,东边公路上巨大的爆炸声还不说明问题吗,整个下碣隅里都听到了,只不过所有守军都希望那是炸敌人的,现在看来那是德赖斯代尔特遣队的丧钟。
很快奎文过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军士长。看到奎文上尉的状态后,博莱尔的心沉了下来。
“奎文上尉,你是因为失败而沮丧吗?”
“NOSir”
“那就拿起你的枪,带上你的人给我守住主碉堡。”
“Sir请你换一个人吧。”
“为什么?”
奎文不说话,詹姆斯开了口:“少校,他刚刚亲手杀死了两个逃跑的士兵。”
“就因为这个?你在担心什么,担心你的士兵害怕你,担心你的士兵不听从你的指挥,还是什么?回答我上尉——”
“Sorry,Sir”
“现在我命令你带着你的人去给我守住那该死的主堡和子堡,让那群后勤兵去给你们搬子弹丶运炮弹,我已经跟将军要过坦克支援了,坦克部队很快就到。”
“YesSir”
“军士长,看好他,我要指挥整个防御线,没时间照顾他的情绪。”“YesSir”
下达完命令博莱尔少校,用手指着自己指挥部的出口,那意思是还不快滚回阵地。
“走吧,上尉,我们的战斗还没结束。”詹姆斯拉了拉奎文的衣服。
“你去把连里的人都召集回来战斗。”
“是。”
二人出了指挥所分头行动,奎文直接去了主碉堡,在他的人进入状态前,他不能让那地方失守。
进了那个主碉堡,看到那些正在操作轻重机枪的士兵,奎文脑袋里就是“嗡”的一下。
碉堡里面全是带着白底红十字套袖的士兵。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哪个单位的?谁派你们上来的?”
“上尉,我们是医疗营战场救护连一排的,我是排长伯恩斯。”一个同样挂着红十字袖标的少尉转身看到他后立刻敬礼。
“你们不该抬着担架去救伤员吗?为什么会在这里?谁下的命令?”
“上尉,我们营长下的命令,接到命令我们就来了,不光是我们,我们整个连都分在了下碣隅里东边的防御阵地里。”“Danit!你们营长难道脑袋坏掉了?”
“上尉,我想这是更高一级的命令,我们营长是不会下这样的命令的,如果你想问就去问吧,我要继续指挥战斗了。”
奎文上尉挥挥手,示意他继续,他自己则是一屁股坐在了碉堡门口望着外面的星空发起呆来。
那个伯恩斯少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转过头继续操纵着轻机枪朝碉堡外面扫射。
詹姆斯军士长带人过来的时候,奎文已经点燃了烟在那狠狠的抽着。
“上尉,什么情况,里面的人不听指挥?”
“你自己进去看吧,不要乱说话。”
“啊?”詹姆斯一脚跨进了碉堡,几秒钟后他又出来了。
“FUCK,上面的人疯了吗?”
“詹姆斯,你说这一仗我们能赢吗?”奎文上尉苦笑道。
“上尉,我只知道我们必须都活下去。”詹姆斯回头看了一眼他带过来的人,那都是他自己排的,他认为可靠的士兵。
“去帮那些医护兵吧,他们更适合抬担架。”“Yes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