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着他们打来的穿甲弹按灭了他们的希望,第一发打断了履带,第二发打进了炮塔,最后一发奇迹般的打进了之前的那个炮洞。
“轰轰轰——”坦克起火炮弹仓被引爆。
另一辆坦克上悄悄溜下来两个人,是驾驶员和副驾驶员,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把最先战况汇报给上级。
朱满仓在解决敌方坦克后,命令戈登快速开到梅生他们那两辆坦克边上。
三号车由于敌人是从正面直接命中驾驶员当场牺牲,坦克停下来后三号车还在继续开炮帮二号车吸引了敌人的火力,随后三号车炮塔又挨了一炮,车组人员全部牺牲。
二号车只能说运气稍微好一点,二号车的炮也没停,无奈76MM的穿甲弹奈何不了M26,炮击中二号车炮塔中弹,临时车长丶炮手丶装填手牺牲。
梅生他们因为炮塔和坦克主体的隔离圈没有被炮弹破片打穿幸免于难。
后面梅生打开大灯,敌人坦克炮角度不够,一发打在了右前装甲的角上,副驾驶重伤,另一发打在了正面装甲,梅生轻伤。
此前梅生已经叫了支援,朱满仓他们赶到的时候,步兵正在把他们往后面送。
朱满仓听完跟在两辆坦克后面的步兵讲述的坦克大战过程,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堵抢眼丶炸碉堡的事每场战斗都在发生,能被记住的只是极少数。
不是因为那些人更勇敢,而是因为他们所在的战斗被写进了历史。那些并不是某个人特有的事迹,为什么能被别人书写出来并让世人记住,不过是他们打的那场战役或者战斗比较特殊罢了。
而更多的英雄人物和英雄事迹则是被汇聚到了某一场战斗,某一个英雄身上,让他们变成了传奇。
朱满仓没下车,只是站起身目送战士们抬着伤员和烈士后撤,然后回身坐回指挥位,下令坦克继续前进进攻下一个目标。
他们进攻的这条防御线的指挥所中,博莱尔少校的心情做了一次过山车,从摧毁敌人坦克,到他们自己的坦克被摧毁只有不到十分钟时间。
“FUCK,这群蠢货,对面不会是那辆幽灵坦克吧,不对那辆幽灵已经被摧毁了……”
“师部连奎文上尉,这里是博莱尔少校,听到回复!”
“师部连……”
“收到少校,我是奎文,有什么新命令?”
“派你的人去炸掉那辆M26,不阻止它我们这条防线很快就完蛋了。”
“少校,我们缺少对付它的东西。”
“你们的无后坐力炮和巴祖卡呢?别告诉我全丢在前面的阵地上了!”
对面没有回答。“FUCK,我会派人给你们送去巴祖卡和爆破筒。”
“YesSir”奎文回答的有气无力。
“我没听到,你说什么?”
“SorrySir,YesSir”
奎文才把步话机的天线收起来,詹姆斯军士长就凑回了过来,低声问道:“上尉,真让弟兄们去对付那辆M26,那辆坦克邪门的紧,我怀疑里面就是干掉师部警卫连丶炸掉仓库丶轰了指挥部几十发炮弹的家伙。”
“你想抗命?”奎文皱眉。
“没有人会愿意去的。”詹姆斯军士长摇头。
“那些医护兵……”
“你忘了医院发生了什么?”
“Danit!”
“刚刚那个少尉告诉我,他们之所以被派过来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医院没有医疗物资了,不知道哪个混蛋偷走了医疗物资,留下了一堆没有子弹的步枪和破烂,现在受伤送到医院基本上就是等死。”
“FUCK,他没有骗你?”
“不会的,他没必骗我。”
“你有什么想法?”
“如果,我是说……”
“你要是敢逃跑我会打死你,去安排人吧。”
“诶……”詹姆斯军士长摇摇头去找人了。
让他们始料未及的是,他们没去找朱满仓麻烦呢,朱满仓已经找过来了。
奎文才安排好敢死队,那个医疗营的少尉就大喊:“TANK……TANK……”
“FUCK,这下不用去了,它冲着我们来了。”詹姆斯军士长赶紧跑去观望口,看过之后气急败坏道。
“来两个人,去看看巴祖卡和爆破筒送到哪里。”奎文上尉大声道。
“YesSir”两个大兵快速跑出碉堡顺着战壕朝指挥所的方向而去。“100米了……”有人大喊。
“GOD,我不要待在这个该死的笼子里等死。”
“Shit,为什么没有我们的坦克来阻止它。”
“砰——都给我回到战斗位置上去。”奎文上尉的手枪响了。
伯恩斯少尉和詹姆斯军士长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了某种光芒。
“80米……”
“70米……”
也不知道哪个家伙还在不断报着距离。
“Shutyourouth,ordie!”伯恩斯少尉回头狠狠踹了那个家伙一脚。
“它开始转炮塔了……”那个家伙没有闭嘴。
“我去解决它。”詹姆斯军士长说着就往外走。
奎文张了张嘴没有阻止,就算他知道詹姆斯身上只有手雷。令他没想到的是,詹姆斯刚刚走过他身边突然一个转身,手中的枪托狠狠砸在了他的脖子上。
“WHY……”
“快快……你们不是带着旗——”
朱满仓他们的炮口刚刚对准碉堡的某个射击孔,突然那个射击口里面伸出了一团东西,然后抖了几抖,那团东西被展开了。
“头儿,那帮家伙把医院的旗给弄来了。”
“满仓,还开炮吗?”
“开什么开,没感到白旗都打出来了。”
“戈登喊话。”
“我?”
“不是给你弄了个铁皮喇叭。”
“我还以为是你没地方放了才放我这里的。”
“别废话。”“好吧,说不好你别怪我。”
在敌人的目光中,坦克驾驶舱上面舱盖被推开一条缝,然后一个铁皮喇叭顺着缝隙把舱盖顶开伸了出来。
“听好了啊,别再犯傻~
举手出来,安稳作罢~
我有铁甲,你无招架~
速速现身,依规作罢~”
戈登边喊还拍着铁皮话筒打着节拍,朱满仓听得是满头黑线,这他妈Rap;B都出来了。
碉堡里的美国大兵们目瞪口呆,举旗帜的伯恩斯少尉差点把旗子扔出了碉堡,吓得他赶紧抓牢。
“大牛,机枪。”
“打哪里?”
“朝着那面旗的边上打一梭子。”
“好……哒哒哒——哒哒哒——”机枪的效果立竿见影,碉堡边上很快就出现了一面差不多的白旗。
“一排长,一排长,你们到哪里了?”
“你们怎么没开炮,跟美国佬罗嗦什么呢?”
“过来接收敌人降兵。”
“啊?这难道就是戏文里唱的那个不战……什么来着?”
“而屈人之兵,行了别废话了,赶紧的。”
“对对,不战而屈人之兵。回去又又得吹咯,你们是真厉害。”
身后几个战士嘿嘿笑起来。
“笑什么笑,跟我上。”一排长还没挂断步话机就大喊。
“杀——”战士们也很配合。
碉堡兵的袖标。
碉堡易主,所有俘虏都被绑好后赶去了第二层。一排战士还生擒了,过来送巴祖卡和爆破筒的几个大兵以及去接他们的那两个大兵。
奎文上尉醒来后张嘴就想骂詹姆斯军士长,不过他没骂出来,嘴被堵上了,堵他嘴的就是詹姆斯。
博莱尔少校,很快发现了这边的情况部队,因为有人顺着战壕正在往他的指挥所打。
他觉得守不住了,暗骂奎文等人废物后,接通了师指挥部。
他得到的不是撤退的命令,而是坚守30分钟。
挂断通讯后他想了一下,这是在给师指挥部撤离争取时间呢,可他并不想把命送在这个无名的指挥所里,所以他给在线上所有能通讯的地方下达了死守的命令。
并把指挥权让给了『奎文』。
他自己谎称指挥部调他回去另有任务,这家伙跑了。
了。
博莱尔少校上报后几分钟,史密斯就被人用担架抬着上了一辆卡车,卡车后面跟着他师部最后的守卫力量宪兵连。
参谋和通讯连正在忙碌的搬着通讯设备。
至于勤务连早就被派去了某个阵地。十分钟后,车队驶离了指挥部,前往西线工事修的最好的某个小高地。
史密斯只通知了医疗营,至于运输营丶工兵营这些打残的部队,就让他们为下碣隅里尽最后一份力吧。
他本来是想拖到天亮等待181空降团到了反击的,现在只能等181空降团来了护着他突围了。
11月30日5点50分,172团占领了下碣隅里陆战第一师的(前)指挥部。
除了一堆尸体和一些没有什么用的文件,敌人什么都没有留下。
尸体中并没有发现少将,所以172团判断史密斯没死。
172团汇报了战果,58师命令他们继续追击,跟173丶174两个团形成三面合围,把陆战一师的指挥系统彻底消灭子在下碣隅里。
朱满仓他们是第一个冲进来的部队,虽然后面只跟了一个排,在下碣隅里的镇子里也是横冲直撞。
因为没有像样的抵抗了,能跑的都跑了。
“朱满仓,你的坦克在什么位置?”
“你是?”
“172团团长。”“首长,我们在敌人雷达站附近,过来看看敌人有没有把雷达修好。”
“雷达?干什么用的?”
“指挥空军。”
“那破坏了吗?”
“这边的雷达兵已经逃离,上次炸掉的雷达并没有被修复。”
“那就好,命令你部立刻赶往下碣隅里西入口小高地,支援173团攻坚。”
“是,那跟随我们的步兵呢?”
“还让他们跟着吧,毕竟配合熟了,另外我们还缴获了两辆那种拖着跟坦克一样后斗架着重机枪的车,你在西面等他们一下。”
“首长,那个车是防空的,我觉得还是布置在镇子里比较好,天快亮了。”
“防空的?那行,我会找地方安排,你们立刻行动。”
“我们去了联系谁?”
“173团团长,步话机能呼叫到。”“是。”
通讯挂断后,朱满仓先是对戈登道:“掉头去西面。”
然后又用步话机通知了外面跟上来的七连火力排和八连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