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车上绑着的那些家伙,在众人的劝说下,还是给弄了下来,绑在了被炸毁的飞机上。
他们一个个像蛆虫一样在飞机克发动机的声音掩盖了他们的种种。
“头儿,这次怎么打,直冲敌营?”
“你还想来个孤军深入,这次就算了,我们需要守着后面的物资。”
“那我们躲到掩体后面开炮就好了。”
“你先找地方,多找几个,我安排其他几辆也这么干。”
【】
“没问题。”
攻守易形,敌人也吃到了他们修的工事的苦头,美国佬有拼命的吗,当然有,可他们哪里比得过志愿军拼命。
你敢扛着爆破筒过来,我就敢端着冲锋枪把你赶回去。
工事内一排长只安排了很少的人,能让机枪不停就行,这也是他们刚刚打出来的经验,与其全都被堵在碉堡丶暗堡,还不如让那些坚固的堡垒吸引火力,他们侧翼截杀。
朱满仓在所有坦克到位后没有下令自由攻击。
他在等敌人的坦克,古土里不可能就只有三辆M26。
“三排长,你把探照灯都开起来,有这种东西不用浪费了,还有你们在第二线阵地,重机枪可不要浪费,等着敌人打到门口才用吗?”
“是。”三排长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以前他们的子弹都不够用,全是放近了打,哪有隔着几百米就开枪的,哪怕是重机枪。
几十秒后,第二线防御阵地上的探照灯把一连一排阵地前几十米照得雪亮。
“咚咚咚——咚咚咚——”几挺M2跟着探照灯的灯光开始了阵地前的清场。
“老子都他妈忘了,我们是守军,照明弹给我打起来,迫击炮不要省炮弹。”最前面的一排长一拍脑门醒悟了。
“这才对嘛,有这么好的东西,这么坚固的阵地要打出气势来。”朱满仓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出来。
“你也不提醒我们一下。”一排长道。
“你们要再不悟我就提醒了。”朱满仓一边说一边转着圈用炮队镜观察。
“三号丶四号丶六号车注意,敌人的坦克部队从西面的山坡过来了,还是老规矩,从前到后,一号车打头一辆,六号车打第四辆。”
“明白。”所有车长回复。
“没有射界的赶紧找,别等我下令开炮你们给我抓瞎。”朱满仓继续道。
“是。”
“三喜,西面山坡看到没,第一辆谢尔曼,一炮给我解决它。”
“明白。”三喜开始转动炮台,抬高射角,伍万里已经把穿甲弹送入炮膛。
“各车准备好了就自行开炮。”
“明白。”四个声音同时在频道响起。
“轰——轰——轰——轰——”
“西面山坡炸起几团火光,其中一辆坦克直接被轰爆了油箱,变成了一团火炬。”
“偷袭是挺过瘾啊。”一个声音从频道里传来。
“确实,不然真得费点工夫。”有人附和。
“都废什么话,李二合你小子不是号称炮打得好吗,你打的那辆为什么还在动?”朱满仓的声音插入了频道里。
“啊……奶奶的美国佬命真大,再吃爷爷一发,轰——”
“三喜后面那辆你收尾,那家伙想跑。”朱满仓继续提醒。
“好。”
“轰——”敌人先开炮了,他不知道该瞄准哪一辆,只能随机选了一个,正好选中了六号车。
炮弹擦着六号车炮管子飞过,直接把六号车上的防空机枪给打没了。
“王闯,你看看你选的这可破地方,炮也不好瞄,还挨打。”李二合一边嘟囔着一边飞快地调整炮口。
“你可别怨我,李二合,我可是问过你的,你自己说没问题。”
“轰——”
“轰——”
一号车和六号车先后开炮,那辆倒退逃跑的坦克炮塔被两发穿甲弹命中,角度不一样,真像是开了两只眼。
“还有步兵,换高爆弹,把他们赶回去。”
“是。”
“轰轰轰轰——”
“轰轰轰轰——”
四辆坦克对着敌人的进攻路线就是几轮炮击,四连三排那边也很配合,探照灯重机枪直接调转枪口,几分钟后敌人开始后退,这次偷袭行动彻底失败了。
“三排长探照灯的灯光留在那个方向一个,重机枪也准备着,敌人不会放弃的。”
“是。”
几分钟后,三排长的声音再次从步话机里传来。
“朱排长,我们一个战士过来报告说他守的那个地堡里面有外国人说话,我过来看了一下是电台,里面说什么我也听不懂。”
“你把步话机放在边上,我听听。”
“好。”
“塔台塔台,这里蜻蜓一号丶蜻蜓二号,已接到代号货物,即将抵达机场,目视场内正在交火,请求确认是否安全,重复,确认场地是否安全。”
听到“蜻蜓”,朱满仓脑袋里冒出三个字“直升机”。
“三排长,你会接通电台不,会的话接通,把步话机话筒对电台听筒,听筒对电台话筒。”
“会,你等下。”
“别急,接好了你们谁都不能说话,不然就露馅了。”
“我们知道,放心吧,我准备弄了。”
“好。”
十几秒后。
“塔台塔台,这里蜻蜓一号丶蜻蜓二号,已接到代号货物,即将抵达机场,目视场内正在交火,请求确认是否安全,重复,确认场地是否安全。”
朱满仓听得更清楚了,他直接回道:“塔台收到,我们遭遇小股敌军骚扰,机场安全,我们会为你们照亮降落区域。”
“,终于接通了,我还以为机场失守了。”
“货物是否完好?”
“货物需要救治,需要救治,请帮忙联系医疗单位。”
“收到,我这就联系,你们还有多久到达。”朱满仓没想到随便一诈还诈出个大鬼来,“”搞不好就是史密斯啊,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还有三分钟,还有三分钟,我们可以悬停等待。”
“明白。”
那边三排长见两边都不说话了,连忙关掉电台通话开关。
“朱排长,怎么办?”
“有人给我们送来了贵客,当然要好好招待了,找一片没有遮挡的区域,把探照灯打过去,看着点,别把打坏的飞机坦克那些照进去。”
“明白,用不用我派人过去。”
“这桌客人我们坦克排接待了。”
“好。”
三排长去准备了。
朱满仓在坦克间的频道喊道:“小伙子们来大活了,等下你们用坦克把三排用探照灯照亮的地方围起来,迎接我们的客人。”
“排长,有首长要来?”
“滚蛋,来的是敌人的飞机。”
“啊?那不得撞上啊?”
“直上直下的那种,就跟你们见过的蜻蜓差不多。”
“真的假的,还有这种飞机。”
“行了,一会见了就知道了,赶紧行动。”
“是。”
直升机还是很小心的,探照灯打亮了,他们还盘旋了两圈,当然他们是不敢靠近交战的地方的,H5这种薄皮连轻机枪都能打穿,过去万一谁抬头来上一梭子呢。
等落。
一架直升机内。
“,我们到了,你马上就能得到救治了。”一个中校对身边裹了不知道几圈绷带的中年军人道。
“到了吗,为什么外面有这么激烈的枪炮声。”中年军人道。
“机场说是遇到了志愿军小股部队偷袭。”
“这确实是他们最擅长的。”中年军人点头。
“嗡嗡嗡嗡——”
“嗡——嗡——嗡——嗡——”
直升机的螺旋桨转动开始减速,垂直落向地面。
“你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好。”中校透过观察窗看向外面,
“,他们准备了不少坦克,看来很是担心您的安全。”
“什么,坦克?有没有吉普,医疗车?”中年人本来有些昏昏沉沉,一下子就精神了不少。
“没有。”中校回答。
“该死,我们上当了,让飞行员快起飞——”中年军人大喊。
他终究还是说晚了,直升机“咚——”的一声落在了地面上,中校拉开货仓与驾驶舱之间的门大喊:“快,快起飞——”
“y中校,我们被锁定了。”飞行员苦着脸指着外面正正对着驾驶舱的坦克炮口。
“该死,你是怎么侦察的。”
“我能看到的只有这片被照亮的空地,还有前面的战场。”
“FUCK,你就没发现进攻方向不对吗?”中校质问
“y中校,天太黑我们分不清方向。”
“.”中校扶额。
“中校,他们在示意我们关闭引擎。”
“为什么听……”中校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坦克在不断逼近,炮口还在抬高,再进就怼到驾驶舱的前挡风玻璃上了。
“关闭引擎吧,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中年军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飞行员听话地关闭了引擎。
在此时飞机外面,朱满仓的步话机快被呼爆了。
“朱排长我们需要支援,敌人疯了。”这是一连一排长。
“朱排长,敌人从另一个方向过来了,坦克能不能调回来两辆。”这是四连三排长
“朱排长,你在机场干了什么,敌人怎么开始冲锋了。”这是侦察连长赵山河。
朱满仓没有直接回复他们,而是对着坦克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