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团长跟朱满仓说了一下水门桥的情况,那边三营和突击连顶到天亮后美国佬的飞机来了就撤了。
美国佬对着水门桥附近的高地一通狂轰乱炸,飞机走后步兵就把附近的几个制高点重新占了。
反正美国佬也不可能快速把桥修好,180团的任务就不算失败。
180团团长也想明白了,仗还得像昨晚那样打,不然炸一次炸两次没什么区别,人家几个小时就修好了。
倒是他180团多炸几次桥估计就没剩下什么人了。
要搁以前他肯定不会这么想,昨晚那一仗打下来他和政委比之前打任何一仗都兴奋,这不回来都没睡俩人一直聊到天亮。
又拉着朱满仓聊了一会,团长就放他回去了,还告诉他白天应该没有任务,晚上有任务还得靠他们攻坚。临走时政委告诉他,他那个抓捕的功劳不会少了他的,让他别担心。
朱满仓点头表示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朱满仓脑子里就想着刚刚政委说的事。
政委说的那个死的人是史密斯。
原来,20军军部的人接收完俘虏,因为史密斯的情况还特意准备了一副担架。
没办法他们要走的路不是翻山就是越岭的,这一路上还不知有什么情况。
另外他们还让58师给他们准备足够的棉衣,更是带上了一些睡袋丶毯子丶罐头,保证俘虏半路不会被冻饿。
这样做大家怎么可能没意见,不过是被压了下来而已。
送俘队伍出发后开始还挺顺利,走了半个小时后,史密斯就开始不走了。
他什么时候遭过这份罪啊,就算是被抓住他也是坐车被送下碣隅里的。
无奈,只能让人抬着他走。
队伍自然就慢了下来,过一阵子还需要换人,这个老家伙还很不客气地要了行军毯给自己盖了两层就差在担架上睡觉了。
两个连队的战士出来前已经被相关首长说通了,倒也没什么怨言。
只不过所有人都低估了长津湖区域的天气和山路的难。
山上的雪早已没过膝盖,走着走着就出了问题,不少战士一脚踩空就掉进了雪窝子里。
运气好的被扒出来没事,运气不好崴脚丶碰伤。
这其中包括副主任和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电报员。
副主任一脚踩空,电报员下意识去拉他,俩人一起摔了进去。
被扒出来后,副主任歪了脚还伤了胳膊,电报员更惨点扭伤了脖子。
只能说这支押送俘虏队伍的运气太差了。
押送中怕影响行军,俘虏就没有五花大绑,嘴就更没有堵上了。
走到半路遭遇敌军,俘虏就喊出了声,本来是遭遇战,打不过跑就是了。
就因为俘虏喊那几句,他们就被盯上了。
跑了一阵副主任让联系58师求援,才发现电台坏了。
后面的情况也没什么意外,他们才二百多人,被将近八百美军围了。
突围中,副主任重伤,那群美军俘虏想要夺枪要带着史密斯逃跑,被击毙。
过程中史密斯也中了弹,副主任下令侦查连和警卫连不用管他,带着史密斯走。
两个连长不干,副主任抱着手榴弹冲了出去。
两个连长含泪抬着重伤的史密斯突围,过程中损失惨重。
到最后他们被兵团过来的一个营接应到了,不过史密斯也流血流死了。
朱满仓当时听完脑子里就一句话:“太戏剧性了!”
走回营地,所有人都醒了,朱满仓开始训练炮手和装填手们使用高射炮,在他这个排只会一项技能可不够,谁知道战场上会缴获什么,缴获了就要会用。
至于副驾驶都被他塞给了区阳,副驾驶还有一个职责是无线电员,现在只有区阳自己会怎么够。
驾驶员他也没放过,坦克丶M19丶M16都必须会开,这是朱满仓给他们的任务。
跟他们营地挨着的一营也被一营长派过不少人学习,人太多了,朱满仓直接让他们都找地方待着,要是扎堆了,不是找挨炸呢。
一整个上午都没什么事。
就是敌人的侦察机来过了两趟,不过飞得很高,朱满仓还让人用高射炮瞄了侦察机,等侦察机走后,还来了一轮高射炮跟踪敌机实操。
中午前后,又有一架侦察机过来,这次飞得特别低,朱满仓让所有人都隐蔽。
它在山谷上空兜了两圈,走了。
正当所有人都准备继续训练的时候,那家伙又绕了回来,好像示威一样又兜了两圈,朱满仓都把手指放到扳机上了,那家伙似乎很警觉快速拉高飞走了,这次没有再回来。
侦察机走后朱满仓本能地觉得不对劲,让所有人把伪装网重新检查一遍,确认没问题后把担心跟一营长说了一下。
一营长也觉得有猫腻,在附近的山头上加了拿着望远镜和步话机的哨兵。
下午训练的时候人数减少到每辆车原本该有的人员数量。
不过这次两辆M19上了炮弹,M16也上了弹链。
下午的时候朱满仓他们听到了机群在头顶上飞过的声音,可惜飞得太高,天上又有云看不见到底是什么飞机。
飞机去的方向不是古土里方向就更让朱满仓警觉了。
天慢慢黑了,晚饭的时候,朱满仓还专门去问了一下有没有任务。
得到的答案是晚上没他们坦克排什么事,水门桥敌人只修了三分之一,还是靠古土里那一段,晚上180团象徵性的去打一下,如果有机会炸就炸。
一营去水门桥了,营地就剩下了180团属特务连丶坦克排和173团一连,还有指挥部,拢共都没有三百人。
特务连警卫排接替了一营所有的哨。
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安的朱满仓想来想去想不出原因,他就问了戈登。
“戈登,你们的军队里,有没有很厉害的步兵?”
“步兵,陆战就是最厉害的啊。”
“不对,还有,能空降的。”
“哦,怎么把他们忘了,陆军的游骑兵倒是重新组建了。”戈登道。
“游骑兵?”
朱满仓听完心里就是咯噔一下:“这不就是特种兵吗。”
“对啊诺曼第丶密支那他们都打得很出色,不过那些家伙不是应该还在训练吗,他们才重新组建几个月。”
朱满仓立刻找到特务连连长,让他安排警卫排的人在所有能进入山谷的路上都放置了装石头的罐头盒子。
之后他又去找了180团团长和政委,劝团里的干部放弃原有指挥部,到坦克排这边来。
开始180团团长他们是不愿意的,什么阵仗他们没见过啊。
朱满仓只能把戈登的话改了改,告诉团长他们。
他故意把游骑兵的战力夸大了几分。
团长一瞪眼:“老子打得就是精锐。”
“你手底下最能打的都去水门桥了,你打什么精锐,听小朱的,今晚就看小朱他们和特务连怎么配合了。”政委直接拆了他的台。
就这样,团指挥部挪到了坦克排这边,朱满仓用几辆坦克围了个防御圈,并告诉他们不要有光亮。
至于原来的指挥部,则是由特务连侦察排的战士和几个通讯排的战士继续假扮团指。
朱满仓被临时任命为今夜的防御指挥,如果真打起来,只要是在这边的战斗部队都要服从朱满仓的指挥。
朱满仓下令坦克排全员坦克上车,准备战斗。
坦克炮塔坏掉后,那些坦克多出来的坦克手都上了M19和M16。
三辆防空车的炮口对准了三个山头。
晚上的雪越下越大,7点的时候,173团一连跟警卫排换了岗,这是朱满仓要求的,这是做给敌人看的,万一有敌人来呢。
八点的时候,警卫排又把173团一连换了下来。
被换下来的173团一连回来后直接隐蔽在坦克排周边,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八点一刻,附近的某个山头上响起一声清脆的枪声,打破了整个山谷的平静。
接着几个方向都传来了枪声,冲锋枪丶轻机枪丶步枪都有,中间还夹杂着手榴弹的爆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