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砰砰砰——”
火车最前面的M26装甲被打得叮当作响。
一支BA伸出了M26顶舱盖。
朱满仓最先解决的是敌人的探照灯和探照灯边上的机枪点。
“哒——哒——哒——”
探照灯灭了,站在哨塔上机枪手从上面掉落。
哨塔解决完了,枪口转向。
“哒——哒——哒——”
BA的枪口闪烁一次火光,站台上就有一个朝火车射击的美军不是掉落站台,就是被混乱的人群踩在了脚下。
而被人群挤下站台的朝鲜人,朱满仓只能心里默念:“你们的运气不好,要怪就怪美国佬吧,老子已经尽力了。”
火车飞快地冲过站台。
调度室里某美军军官抓着步话机大声喊着:“快把前面的道岔扳到岔路上去,不能让他们过去。”
“道岔已经给了客车。”
“该死,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前面的哨卡都干什么吃的,为什么没发现。”
对面根本没人理他。
他只能拿起电话狠狠地摇动摇柄。
“给我接城川江大桥,要快。”
“稍等。”
“嘟……嘟……嘟……”
“这里是城川江大桥。”
“我格雷中校。”
“我就是。”
“我是咸兴车站的布瑞恩上尉,有一列火车正在冲向城川江大桥,车上是中国军队。”
“hat?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中校,中国军队冒充32团第二营残部骗过了沿途的哨卡,闯过了火车站,他们有坦克。”
“该死。”
“嘟嘟嘟……”
而此时朱满仓也在下达作战任务。
“戈登,炸药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都在最后一个车皮上面,我们的炸药不多,里面大多是炮弹之类的估计炸不塌那座桥。”
“别管炸不炸得塌,铁路炸坏也够他们忙活的了,自动脱钩做好了没有?”
“也做了,用炸药。”
“你上二号坦克吧,引爆让其他人做。”
“好,李已经帮我翻译给他们了。”
确认好了最关键的东西,朱满仓对着步话机道:“步兵注意,这次是硬仗,战斗开始如遇到不可抗力,我允许你们脱离火车。”
“连长,我们不会下车的。”王福厚道。
“八连长,你这话就有点看不起我们了。”267团一连长道,现在车上267团就剩他们这一个连了。
“屁话,活着不重要吗,都死了如果桥没炸断,后面谁炸?”
“是。”
“明白。”
同样的话朱满仓也跟坦克兵们说了一遍。
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赞同。
一声标准的“是”后,大家都默默地检查自己的设备和装备。
陆地上坦克是强大的战力,被束缚在火车上的坦克有可能就是靶子。
所有人都清楚,在火车最前面的一号坦克才是最危险的,如果连长出事,他们会不惜代价。
吩咐完后,朱满仓并没有下令伍万里装炮弹,他现在也不确定下一个目标会遇到什么。
朱满仓看到大桥轮廓的时候,对面的美军也看到了疾驰而来的火车。
“咚——咚——咚——”
率先开火的是高射炮,他们还没看清黑暗中的车头上是坦克,他们的目标是火车头。
“轰——”
“咯拉拉——”固定坦克的铁链发出了刺耳的金属音。
对面的M19直接被轰掉了一个炮管子。
“FUCK,车头上真是坦克,他们的指挥官是疯子,重迫击炮准备,特种弹。”
本来格雷中校想第一时间截停火车,在不对铁路造成破坏的情况下,他失算了。
“嗖——嗖——嗖——”
“嘭嘭嘭——”
火车前方的铁路开始燃烧,有一发落在了朱满仓他们这节车皮的后面,正在烧着车皮与火车头的连接处。
“连长,着火了,这火有可能会烧断挂钩。”
“你们不用管,不要减速,不要减速。”
“轰——”
车头的坦克炮再次开火,目标是敌人的桥头堡。
一发居然没有轰开。
“轰——”又是一炮打出,桥头堡的机枪停了。
“二号车,炮口仰角5,左20度,榴弹。”
“是。”
“三号车,炮口仰角5,右20度,榴弹。”
“是。”
“放——”
“轰——轰——”
桥头的两处步兵工事被打了个正着。
“再来一发。”
“轰——轰——”
“嗖嗖嗖——”第一次没打准的重迫击炮二次来袭。
这次他们打中了第一个火车头的后部,也就是装煤的地方。
第二个车头的战士报告:“连长,前面的车头装煤的地方着火了,就快烧到前面去了。”
“邹顺德,邹顺德——”
“连长,我在。”
“给我撤到前面来,车头和前面车皮中间的火已经灭了,过来后,躲到坦克直接烧到,不然可回不了话。
“连长,我们撤了火车速度就降下来了。”伴随着邹顺德的说话声是“咔擦咔擦”一锹快过一锹的铲煤声。
“再降也慢不到哪里去了,这是命令。”
“是,我们再填几锹煤。”邹顺德和司炉忍着后面火焰燃烧产生的高热灼烧,疯狂地铲着,他们的帽子丶衣服已经被烤焦,手上脸上都起了水泡。
“我命令你们撤——”
朱满仓这次是吼出来的。
“是”。
邹顺德扔下铁锹探身猛地扳下主蒸汽节制阀把手,把锅炉通往汽缸的进气阀门开到最大。
又拉开还在铲煤的司炉小陈,一脚顶死炉门挡铁关严炉口。
这样能最大限度锁住炉膛余热与锅炉气压,靠着存量蒸汽还能支撑机车惯性滑行一段。
小陈丢下铁锹,二人这才离开驾驶室,顺着车头边沿往前爬。
此时整个车头就好像被烤熟的红薯,邹顺德二人用衣服包裹了手,艰难地朝前爬,他们脚下的靴底已经被烤化掉,走起来异常的黏脚。
“嗖嗖嗖——”迫击炮再次打来,这次并没有击中火车,而是打在火车前面的铁轨上。
“妈的,想烧路让老子翻车吗?老子逮到你们了。”朱满仓看到了迫击炮的炮口焰。
“三号丶五号车炮口仰角7,左26度,榴弹两发。”
“轰轰——”
“轰轰——”
桥对岸某处地方几声爆炸后,燃起了大火,在朱满仓的视角里,一群火人在狂舞。
此时距离桥头还有五百米。
“区阳丶三喜,机枪。”
“哒哒哒——哒哒哒哒——”
一挺BA也伸出了顶舱口。
“哒——哒——哒——”
一个无后坐力炮小组被击毙。
“哒——哒——哒——”
一个巴祖卡小组被击毙。
“轰——”一发炮弹从黑暗中飞出击中了还在燃烧的火车头。
“轰轰——”又是两发炮弹打来。
这下朱满仓看清楚了,两辆M24坦克。
“炮口右80度,仰角负5,穿甲弹。”
“轰——”
“炮口右85度,仰角负5,穿甲弹。”
炮弹还没打出去呢,朱满仓身上的步话机响了。
“连长二号火车头……”里面是二号火车头司机任猛的声音。
“轰——”M26的主炮发射。
“你说什么?”朱满仓没听到后半句大声问道。
“二号火车头锅炉被打漏水了。”
“漏得厉不厉害?还能跑多远?”
“最多再撑一两分钟。”
“还能不能顶住?”
“连长这时候加水会炸炉的。”一个沙哑如铁片摩擦的声音插了进来。
“老邹,你们过来了?”朱满仓一时间没听出来,不确定道。
“过来了,连长,二号火车头不能加水,真的会炸,以我们现在的速度如果一号火车头不罢工,能冲过桥。”
“我知道了,老邹你们没事吧?”朱满仓心里有了底。
“还死不了。”老邹比刚刚虚弱的声音让朱满仓心头一沉,显然刚刚是强撑着说了那么多话。
“你和小陈躲好,接下来的战斗会很激烈。”
“连长,我们还能开枪。”
朱满仓知道这时候再多说也都是废话了,他直接在步话机里道:“全车做好战斗准备,我们要闯关了。”
“是。”
闷罐车厢被专门凿出来的射击孔里伸出各种型号的枪口。
所有闷罐车两侧的车门被拉开了一人多宽的缝隙,两组人带着轻机枪爬上了车顶,架在了闷罐上面,前后各一挺。
等人出去后,几个沙包堆在车门口,后面架上了重机枪。
所有M24坦克前后底盘下也各趴了一组人,架起了轻机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