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满仓跟韩铁山等人商议好的路线是:咸兴—高原—阳德(翻狼林山)—孟山—宁远—德川—杜日岭—球场
咸兴到高原是一马平川,朱满仓他们主要提防的都是头顶上。
之前仗都在东边打的,公路破坏的也不算厉害。
天黑前,朱满仓他们就赶到了高原。
“前面就进山了,我们要连夜赶路吗?”韩铁山问朱满仓。
“继续走,这片的山势比下碣隅里可差远了,公路也好走一些,所有车先上防滑链。”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行,我这就去安排。”
就这么,车队进山了。
那些军官依旧在抱怨,因为他们的晚饭是一块压缩饼乾和一壶冻成冰的水。
他们认为这是虐待俘虏,在咸兴好歹给他们吃的还是热乎的东西。
可看到战士们把水壶放在衣服里化开冰,就着冰水啃冻得梆梆硬的土豆子,边啃边瞪着他们,这些人闭上了嘴。
走了没多久天就黑了,为了保证安全,韩铁山派出了一个班在前面探路。
那个班的战士临出发前,朱满仓开了口:“你们别走太远,保持在步话机通讯范围内。”
“是。”带队的班长回道。
车队继续往前蹭,车速此时已经慢得快跟步行差不多了。
山路弯多,积雪没腿,探路的那一个班踩出来的脚印很快就被风吹平。
就这么又往前开了几公里,朱满仓找到了韩铁山。
“气温太低了,换一个班去前面,后面每个小时换一次。”
“行。”
走到夜里十点多,车队停下来了。
前面有一辆车抛锚了,汽车兵正在检查故障。
朱满仓也带着戈登过去了。
没多久他俩又回来了,刚入朝的汽车兵确实不简单,修车技术也是很厉害的。
又走了一阵朱满仓下令换司机,这时候开车是体力活,这么久了,司机也受不了了。
就这么车队在凌晨三点多挪到了狼林山外围。
前面探路的部队回报,上山的公路全是盘山的,路非常难走。
朱满仓下令寻找避风的地方扎营,把探路的小队招回来,天亮了再走。
车队停进了一个小山坳,把车围成一圈后,圈内燃起了篝火。
俘虏们也被带下了车烤火,这次他们没有人抗议什么的,甚至还有人拿出了没被搜走的咖啡煮了起来,更有不少人借着篝火点燃了香菸,车上是禁制他们抽菸的,所以打火机和火柴都收走了。
不久后很多人互相靠着就睡着了,就算知道周围没敌人,警戒也是不能少的,朱满仓和韩铁山各领了一班岗。
天亮后雪下得更大了,吃过一顿热乎的早饭后,车队出发。
开始还算好,等车上了山问题来了,路窄弯急,车子打滑严重。
开始只是让战士们下车,走着走着弹药车差点滑沟里去。
朱满仓直接下令全体都下车,包括俘虏,把弹药均分到每辆卡车上。
分完弹药,车队重新上路,速度之前快了一点点。
走了大约半小时,朱满仓听到了飞机的声音。
“隐蔽——”韩铁山大喊,战士们拉着俘虏就朝公路靠山坡的方向跑。
朱满仓则是带着戈登上了一辆卡车的顶,拦住重机枪手,把机枪要了下来。
“朱股长,我们目标太大了,打了侦察机会来更多的敌机。”汤京喊道。
“他要只是侦察,我不会打,等他走了我们就加快速度行军。”
“可是……”
“行了,人家断掉了两个机场,打了上百架飞机,不用你告诉他该不该打。”王洪拉了拉还要继续说的汤京。
汤京把头转向韩铁山,韩铁山当没看见。
这架敌人的侦察机是从南边飞来,本来的方向也不是他们这边,应该是要去咸兴方向,应该是注意到了盘山公路上有东西,才过来的。
飞的高度并不算高,速度也不快。
瞄准中,朱满仓听到了队伍里有俘虏喊:“是我们的野马。”
戈登在一旁解释道:“F-51侦察机,也叫野马。”
朱满仓轻微地点了点头,他已经开始倒数距离。
炮队镜视野里,这架飞机上可没有机炮,有的是跟朱满仓手里一样的M2,不过人家有六挺。
飞机越来越近,所有的俘虏都怕殃及池鱼,尽量的躲在侦察连的战士后面,只有两个人例外。
博因顿中校和巴博斯少尉。
侦察机既不俯冲,也不拉高,好像这片地方是他的领地一样,悠哉悠哉的飞,他们急啊。
尤其是看到朱满仓手里那挺M2黑洞洞的枪口,正随着飞机的靠近在不断的抬高。
博因顿最先忍不住,挣脱了抓着他战士的手他就站了起来。
不断挥舞着双手大喊:“蠢货,拉高啊,快拉高啊!”
他这个举动很快就被制止了,两个战士过来直接把他按倒在地,拖回了路边。
很快博因顿闭上了眼睛,开始低声祈祷,他在懊恼。
他刚刚的举动不但没有让侦察机拉高,反而飞的更低了。
这么特殊的举动,让飞行员有了好奇心,他决定再低点,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等他飞到一千米的距离时,他才注意到架在车顶的重机枪,也看到了朱满仓脸上犹如盯着猎物一样的表情。
“FUCK,该死。”
他飞快的松油门想让机头下沉,好俯冲扫视。
在螺旋桨变慢的同时,朱满仓手里的M2响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子弹扫过螺旋桨丶机头丶直接打碎了驾驶舱护罩,击碎了飞行员的脑袋,这次油门是真松了。
螺旋桨停转,侦察机大头朝下发出“呜呜”的怪叫声,一头扎进了茫茫群山。
“轰——”
爆炸声震得公路内侧山坡上的雪往下滑落,战士们拉着俘虏快速朝车这边跑过来。
“继续前进——”朱满仓从卡车上下来喊道。
“是。”
走在路上韩铁山过来问王洪,那个美国佬怎么回事为什么会那么激动。
王洪表示不知道,不过他想到博因顿是空军中校,觉得跟朱满仓有关系,就让韩铁山问朱满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