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比之前多了,这行军自然就慢了,有美军维持秩序也没啥用。
朱满仓让人喊来了刑望。
“用美国佬的粘性炸药给我做几个起爆装置,延时十分钟左右吧。”
“股长,我们的炸药没多少了,肯定炸不了大桥。”
“让你做你就做,我有别的用。”
“是。”
刑望去忙活了,朱满仓把孟祥山和王兰亭叫了过来。
“等会你们连不要过桥,等桥上爆炸声响起,你们就混在敌军中制造混乱。”
“这个活我们来干吧,爆破我们也可以的。”
“你们干不了,你们连里基本都不会开车,我们要把汽车开上桥,引爆汽车和里面的弹药。”
“好吧。”
“迫击炮你们等会也带走,我们要轻装。”
“明白。”
交代完,朱满仓又让高国良去跟开车的战士们布置,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任务,搞不好就跟车一起被炸没了。
高国良只说了一句:“侦察排没有怕死的。”
就下了吉普去后面布置任务了。
朱满仓想了想还是决定汇报一下他要炸汉江大桥,万一打乱了上面的部署就麻烦了。
电报打过去,就是漫长的等待。
他们这支由吉普车和卡车组成的车队在溃兵流中,一点一点往前蛄蛹。
凌晨三点朱满仓远远看到了汉江大桥,结果他有点傻眼了,两座桥。
一个公路桥,一个铁路桥。
这就有点难办了,铁路桥估计是上不去了,只炸公路桥?
他赶紧让刘克补了一封电报,把情况说明。
然后他就开始盘算怎么炸公路桥,桥是钢架构的,如果实施定点爆破基本上没可能完成,江两岸都有重兵把守,桥上走的也全是敌军,战士们不可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去桥墩上安炸药。
盘点了一下自己空间里的航弹丶炸药,勉强能装满五辆卡车,也不知道够不够。
反正就这么多了,够不够就是一锤子买卖,他现在等的就是上级的回覆。
熬到快四点,车队都快上桥了,回复来了。
只有一句话,“经志司批准,同意你部炸毁汉江公路大桥,炸桥后如果有机会对铁路桥进行破坏不要犹豫,如没有战机,你部想办法往北撤离与主力汇合。”
朱满仓松了一口气,开始布置,先是让九连和一部分侦察排的部队下车混入溃兵,移动到江北桥头守卫部队附近,刘克和肖也被带走了。
他们开的那辆吉普车假装抛锚,也不要了。
接着让刑望把做好的东西给他,然后在上桥前下车,刑望自然不干这么危险的事,他怎么会交出去。
“爆破我也学过,在东线机场都是我炸的。”朱满仓只能道。
“可是……”
“没有可是,执行命令。”
其他人朱满仓也懒得费口舌了,最后就留下五个司机和金顺。
留下金顺也是怕对方盘查时候出意外。
等人都下车后,朱满仓开始倒腾,所有的车上都换成了枪丶炮丶子弹这些东西,金顺也变身成了军需官。
上桥的时候,卡车确实被检查了,看过之后,金顺还得到了夸奖,毕竟武器和弹药保存完好啊。
第一辆车开到距离南岸还有三分之一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司机下车假装修车,其实是破坏车辆。
朱满仓在金顺的掩护下,把第一辆卡车上的普通弹药都换成了航弹和炸药。
第一辆车的司机站在车厢后等待命令。
朱满仓去了十几米后的第二辆丶然后是第三辆……
所有司机下车后都对卡车的进行了或大或小的破坏,等朱满仓换完最后一辆车。
他吹响了从高国良那里要来的哨子。
“哔哔——”
短促的哨子音,让桥上的队伍乱了起来,跟志愿军交过手的都是知道这是志愿军的哨子。
司机们同时拉燃了多条车厢里的导火索,然后开始朝桥北跑。
如果是往南跑那他们都不用跑,被人群挤着就过去了。
可是往北那就真是太难了,最后朱满仓靠着蛮力把人都集合到一起,他们上了桥外栏,就那么一点一点的朝江北挪。
六个人贴着桥栏外侧往北挪。
脚下只有一掌宽的钢梁,手里抓着栏杆,身子悬在江面上。
桥上的溃兵挤得密不透风,没人注意桥栏外面挂着几个人。
有人从缝隙里挤过来,差点把金顺撞下去,朱满仓一把拽住他的腰带,把人拉了回来。
“抓稳了。”
“是。”
往北挪了不到一百米,北岸桥头响起一阵枪声,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发现是朝天开枪都松了一口气。
北岸,等待他们的高国良等人此时急得脑袋上都见了汗了,高国良几次问邢望导火索到底多长,问完了就看表。
他的担心是对的,如果正常速度,负重全力奔跑的话,跑过整座桥也就一分多钟。
朱满仓算了人流,又算了其他可能,所以导火索最后基本上都是按十分钟放的。
导火索拉燃八分钟后,朱满仓带着人艰难的到了北边桥头,桥头的守军差点没被溃兵冲散了,正在极力的维持秩序。
怎么维持,肯定不会是温柔的枪托招呼,时不时还会朝天放几枪。
朱满仓见此情形,直接给每个战士手里都发了一枚白磷燃烧手雷。
“跟着我扔,如果混不过去就给我朝敌人堆里丢手雷。”
“是。”
六个白磷燃烧手雷下去,桥头烟雾弥漫,被活烧着的美军和南韩军,哀嚎着丶翻滚着。
混乱中美军也不知道是哪里扔过来的手雷,不过不妨碍他们开枪啊。
桥头的两挺M2同时开火,射击的目标就是桥上的南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