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等朱满仓处理完轻伤员,高国良也带人回来了。
“发现敌人没?”
“敌人没看到,不过敌人的侦察机过来侦察了。”
“天还是太早了,抓紧时间养精蓄锐,天色暗下来我们就转移。”
“是。”
天色将暗未暗的时候,朱满仓带着队伍动了。
他选的路线不是往山顶走,而是沿着山腰往东绕。
白云山这一片山势不算陡,但沟谷多,林子密,只要不往开阔地上去,百十号人散进去跟石头掉进河里一样,想找都找不着。
高国良带着人走在最后面断后,一路上布置了不少诡雷。
手榴弹拉环绑在树枝上,绊线一挂,人踩过去就是一声响。
朱满仓交代过,这玩意不求炸死多少人,能拖时间就行。
走了大概一个钟头,天彻底黑透了。
朱满仓让队伍停下来,找了条背阴的乾沟歇脚。
朱满仓把孟祥山丶王兰亭丶高国良找了过来。
“咱们现在的位置,大概在白云山东南侧。敌人从南边追过来的话,最近的路线就是顺着这条沟往上摸。”
“往北走是大路,天亮之前能走出去,但天亮之后呢?平原上没遮没拦的,敌人飞机一来,跑都没地方跑。”
三人没有接话,都等着朱满仓
“我的意思是,孟指导员丶王连长你们把九连重新整合一下,整合成两个排,如果真遇到不可抗力,我们被打散了,最好每支队伍都有一个干部。”
“我同意。”孟祥山先开了口。
“我也同意,不过伤员怎么办?”王兰亭道。
“我说的是极端情况,到了那会让战士们也有个主心骨,最起码每支队伍都有两个以上排级干部,就算是出了问题,也有人带队,毕竟这是在敌后。”
“没问题,我们马上就整合。”孟祥山拉了王兰亭一下。
“对。”王兰亭这次很乾脆。
等三人去了九连那边,朱满仓对高国良道:“如果走散了,不要找我,带着队伍想办法回北面。”
“股长,这怎么可以。”
“我命硬的很,也不是没有自保之力,服从命令。”
“我会跟紧你的。”高国良道。
“老高,我只是打个比方,真打起来你还能光看着我,不管敌人?”
“是。”
“把迫击炮分给九连两门,我们带多了也是累赘,战士们负重太大了。”
“好。”
队伍重新开拔,走了大概半小时他们过来的路上传来的爆炸声,还是一连串的。
这是敌人触发了诡雷了,雷响之后,天上升起了几颗照明弹。
朱满仓看了一下距离他们大概两公里。
“老高不用布雷了,让人去前面找伏击点。”
“是。”
半小时后,一处山谷。
月光底下,趴在侧坡上的朱满仓看到从林子里出来了二十来个美军,进入山谷后他们开始警戒。
接着林子里陆陆续续出来一波又一波的美军,加起来至少一个连。
要不是月光稍微好一点,朱满仓险些发现不了这些家伙,黑人!
高国良还没问呢,孟祥山先问了:“朱股长,打不打?”
他为啥这么急着打,还不是因为第一次战役,他们军就因为听说有个黑人团,摸不清敌人情况,导致延误了战机,让他们军丢了老大的面子。
“急什么,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步话机给我。”朱满仓伸手。
背着步话机的战士把背负式步话机摘下来递给朱满仓。
朱满仓接过步话机,用大衣蒙住脑袋后,就开了机。
听筒里一片“滋啦滋啦”的电流声,朱满仓耐心的等着。
果然,没几分钟,美军开始通话。
这股敌人还真不是眼前这么多,他们是美25师第24步兵团第二营的,山谷下的是连。
现在连长正在请示是否扎营,理由是他们从白天追到现在连口热乎的都没吃上。
让朱满仓意外的是他们营长居然同意了。
敌人的通话结束,朱满仓下达了新的命令,隐蔽好,不要让敌人发现,还会有更多的敌人过来。
山谷里敌人开始清雪生篝火。
火生起来后,陆陆续续就有人从林子里出来了。
敌人的警戒哨也很奇葩,居然只布置到了山谷四周,连山都没上。
借着篝火的火光,朱满仓一直在点人数,等他觉得差不多的时候,转头对身后道:“告诉炮兵准备。”
有战士慢慢朝后面爬去。
“传下去等会谁也不许冲锋。”
命令人传人的就传到了队伍末尾。
朱满仓缓缓的拉动枪栓,战士们也各自把子弹上膛,声音都很轻。
一分钟后。
炮兵手里的步话机传来朱满仓的声音:“各炮预定坐标偏左5度,两发急促射,放——”
“嗖嗖嗖嗖——”
山谷里的敌人听到炮弹啸声直接炸了营。
“啪——”
朱满仓手里的枪响了。
一个早就被他锁定的军官被打穿了钢盔。
那是营地最中间篝火旁的敌少校,一个白人军官,朱满仓能找到他也是因为他太显眼了。
朱满仓快速上膛,一个趴在少校边上的白人上尉被命中。
“咚咚咚——”
“哒哒哒——”
“砰砰砰——”
各种枪声响彻山谷,敌人的反击来得又慢又稀疏,大部分敌人都在想办法躲,甚至已经有敌人开始往林子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