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沟里的雪反射着微弱的月光,足够让人看清十米内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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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一连一排长带着一排在前头走,沟底的路坑洼不平,偶尔有战士踩空,发出咯吱一声响,所有人立刻停下,压低身子,公路上的敌人没反应,他们又继续前进。
公路上方高地的战斗还在继续,听枪声判断,战斗状况跟他们出发前差不多,应该是150师侦查连之前缴获了一部分敌人的武器弹药发挥了作用。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一连抵达公路下的沟壁,沟底距离公路三米多高。
所有人都紧贴在沟壁上等待下一步命令。
朱满仓让战士搭人梯送他上去。
“营长,我去吧。”一连一排长道。
“我就看下敌情,你能看一眼就跟我说清楚了?”
“那我去。”一连长和高国良同时道。
朱满仓无奈,他又不能说他有半米的潜望,只能让一连长和高国良几人分几个地方,同时观察。
三人踩着人梯上去观察一番后,先后下来,给出的观察结果一样,敌人的步兵对这个沟没防备。
但是敌人的坦克的车头可都朝着沟的方向,上面的机枪威胁不小。
敌人被偷了两次,所有部队分的都很散,就算有聚在一起的也是以坦克为掩体靠着山坡那一面,炮击的话不会有太好的效果。
朱满仓冲背着步话机的战士招了招手。
高国良一见朱满仓要通话,让战士搭人梯,他又爬了上去。
朱满仓看到他的举动点了点头,侦察兵就该有这种觉悟。
一连长等人都暗叹自己慢了一步,果然还是跟营长时间长的人,知道怎么配合营长,所有人都下决心,以后不管怎样都要多跟营长出来执行任务。
朱满仓抓起话筒小声道:“老杨,听到回答。”
“营长。”
“你们就位了没有?那边的敌人什么情况?”
“已经到了,天黑后下到沟里那一部分敌人朝你们之前在那个山上搜了一次,现在退回到公路上了。”
“有没有把握干掉你们当面之敌?”
“就等营长你下命令呢。”
“好,五分钟后发起进攻。”
“是。”
朱满仓挂了通讯,高国良也下来了。
朱满仓对几个连排长招了招手,几人聚拢过来,朱满仓小声跟他们布置了任务。
几人快速散开去找自己负责的队伍。
约定的时间一到,西边公路上传来爆炸声,一听就知道是巴祖卡。
朱满仓此时正踩着人梯,紧盯公路上的敌人。
初时,敌人很淡定,根本没有支援的打算。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西面公路上的枪声爆炸声由稀疏变得密集,慢慢又变得稀疏,公路上的敌人动了。
先是所有坦克转向朝西,一队步兵快速聚拢到了坦克边上。
五辆坦克发动,缓缓顺着公路前行,敌人的步兵跟在后面小跑。
连排长手里的步话机传出朱满仓的声音:“扔。”
一百多颗手雷丶手榴弹几乎同时被扔上了公路。
公路上一片惊呼:“格纳德,库谢乌!”手雷,趴下!
“轰轰轰——轰轰轰——”
这么密集的手雷爆炸再趴下管什么用,没被炸到的绝对都是幸运儿。
“上。”
步话机里再次传来命令。
第一批战士借着人梯,快速翻上了公路,上去后手里的冲锋枪就响了。
没有被炸死的敌人,全都被补掉,战士们冲着坦克就冲了过去。
坦克的炮塔开始转向,上面的同轴机枪也响了起来。
不是敌人不想整车转,实在是路面不够宽,M24这么老的坦克也不能原地掉头。
距离拉近,冲在最前面的一连一排长大喊:“扔。”
二十多颗手雷飞向坦克,扔完的战士立刻卧倒。
“轰轰轰——”
“轰轰轰——”
在他们后面几十米,高国良也下令同样的命令。
所有坦克都被手雷命中,每辆至少中了两颗。
运气好点的也是就是装甲上被炸出了一片坑,运气不好的坦克炮塔观察窗被震碎震裂,发动机被炸坏,还有两辆直接起了火。
还没等坦克手,做出反应,第二轮手雷又扔了过去。
这次起火的更多,刚刚发动机被炸的油本来就漏了,补炸过后大火直接烧了起来。
不过再密集的手雷也有幸运儿,其中有一辆坦克屁股冒着黑烟,还在试图推开前面的坦克往西面跑。
结果就是被击中扔了一波,起火。
坦克起火,坦克手还是有逃生的余地的,只不过这帮家伙才露头就被按那了。
搜乾净身上的武器后直接被扔下了路边的沟,沟里那些没上来的战士,挨个逮住被摔得半死的家伙捆了。
他们都没有上去,全都趴在沟沿上架枪,山上撤下来那部分敌军被狙的一动都不敢动。
东边公路过来的先是被狙掉了头车的司机,接着又被架好的重机枪招呼了一番,直接停在了三百米外。
他们停下来并不代表就没人收拾他们了,一发照明弹打在他们头上,跟着迫击炮弹就砸了过去。
这一连串的攻击不光把敌人打蒙了,连山上的150师侦察连的人也看懵了。
他们都是一样的心声:“同样是侦察部队,差距这么大吗?”
攻守易形,150师侦察连也不能干看着啊。
还能动的十来个战士快速换了方向,打掉了东边想要撤退的敌军尾车,把敌人堵在了公路上。
炮排长发挥了足够的能动性,见敌人被困,炮弹不要钱似的砸过去。
你以为这就完了,火小的那些坦克上的火被快速扑灭,侦察营的坦克手就上了坦克。
炮口调转,同轴机枪先响了,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坦克炮响。
虽然射界有限,还是给敌人带来了不小的杀伤。
剩下的战士以坦克为掩护,开始清理山坡上的进攻部队。
敌军试图重新集结,打一个反冲锋。
迎接他们的是无情的重机枪子弹,朱满仓带着重机枪班,找了一个很好的位置,专门收拾各种炸刺的。
战斗开始后二十分钟,西面山坡传来激烈的枪声,几分钟后,从那面山坡进攻转防守的敌人被赶到了南坡。
杨树根带着一连过来了,很快那些敌人和南坡本来就有的敌人被压缩到了很小的一片坡地上。
东面公路上的敌人收到求援呼叫,组织了一波敢死队,那帮家伙摘掉头盔,端着步枪开始冲锋。
看着步枪前面雪亮的刺刀,战士们送给他们的是子弹和一记鄙视的眼神。
这都什么年代了,志愿军都不爱打白刃战了,还来这一套。
这支敢死队被全灭后,敌人的意志也被击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