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连丶四连派过来的那两个排,半路就被朱满仓叫去了坦克所在的位置,一连丶二连那边不打阵地战,多几十几个人,反而不如现在的精干。
另外朱满仓还给了杨树根和邓大彪一个任务,寻找敌人的炮兵所在位置。
现在相对来说应该是好找的,毕竟敌人在行军,炮兵还没展开。
三连丶四连的两个排到位后,朱满仓把两个排分开安排在东西两向的两处高地。
之前端掉那个炮兵阵地的敌人虽然是逃跑的,不代表敌人不会收拢后重新过来搞事情。
另一面就是防着增援的那支美军了,他们只需要提前预警就好了。
期间,352团又要了一次炮火支援,敌人往后撤了,他们撵着敌人屁股跑有点追不上,炮击的目标还是公路。
没有任何车辆可以抗住155榴弹炮的一炮,炮火覆盖过后,那段公路上基本上就没有能开走的车了,包括坦克。
目前看似118师在追着敌人打,朱满仓可没觉得敌人就弱到这个地步了,他们应该是在忠实的执行新任司令官李奇微的命令。
也就是他们自己命名的“磁性战术”,志愿军称之为“狗皮膏药打法”。
之前遇到66军被他们用这种战术缠上,并找到了突破口,抓住机会的美2师足足往北推进了20多公里,只不过他们没想到会有一支部队这么快完成了第二套防线的构筑。
便宜没占到多少,还崩了牙,所以他们又玩起了所谓的战术后撤,只不过这次他们是真遇到茬子了。
朱满仓是没办法堵上缺口,可炮火迟滞敌人的时间越长,就能让118师歼敌越多,战术后撤那也是撤啊,敌人的后卫部队根本挡不住志愿军的冲锋。
一个志愿军师吃掉一个美军师显然是不可能的,兵力悬殊太大,火力悬殊更大。
一九五一年二月七日凌晨一点十分。
三连副通过步话机呼叫了朱满仓。
“营长,东边公路来了大股敌军,离我们直线距离不超过3公里,数量不详,敌人的车队足足排了一两公里。”
“继续监视,我这就安排。”
“是。”
挂了通讯,朱满仓先是命令炮兵继续等待杨树根和邓大彪报告坐标,经过这几次炮击和校射后,他们报出的坐标已经不用炮兵二次计算,调整好炮口就可以直接射击了。
接着他就去了坦克连。
上了留给他的那辆坦克,朱满仓在队列频道开始布置作战任务:“东边来敌人了,预估数量有两个南韩营,或者一个联军营,坦克连跟我出战。”
“是。”
所有坦克启动,出了山坳,上了公路。
开出大概一公里,朱满仓下令队尾的四辆坦克停车。
众人不解,朱满仓只能解释了一句:“你们的作用是阻止敌人逃跑,看到敌人的车灯没有,你们把炮口瞄准敌人队尾过的最后一个弯,如果他们跑给我狠狠的轰。”
“明白了营长。”
“你们高炮弹补充了没,没有的话,赶紧让炮兵那边开车给你们送。”
“补充了,打完就补了。”
“现在就开始算射击诸元,这次我没时间给你们算了。”
“是。”
坦克队伍继续前进,在开到一个很大的弯后面,朱满仓再次下令停车。
然后他跳下了坦克,跑到了拐弯处,开始观察公路上的敌人。
如果是直线距离,敌人距离他们不足一公里,路面距离可就得有三公里以上了。
朱满仓根据敌人的行进速度计算了一下,二十分钟后,敌人的头车将开到他前方公路一百至二百米处。
那时敌人的队伍中后段刚好在这个弯拐过来正对着的那个弯道上。
他拿起步话机:“魏坤,看到敌人现在的位置没有?”
三连副魏坤回道:“营长,看得很清楚。”
“这边有个很大山体突出部,你能看到不?”
“营长,你是说那个半径几十米的弯?”
“对,等敌人开到这个弯的时候,你在步话机里通知我。”
“明白,敌人未拐弯前我通知营长你。”
“很好。”
朱满仓回到坦克,命令各车检查枪炮是否正常,驾驶员准备再次启动坦克。
各车汇报检查完毕,朱满仓让大家待命。
五分钟丶十分钟丶二十分钟……
“营长,敌人到了预定位置了。”
步话机里传来魏坤的声音。
“收到。”
朱满仓按下队列通话键,坦克启动,穿甲弹预装。
“是。”
“轰轰——突突突——”
发动机的轰鸣声先后传来。
“前进。”朱满仓大喝。
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敌人也开着车,还是听到了。
敌人的头车直接就停了下来,用步话机大声报告着异常。
“营部,营部,前方发现大规模发动机声音,敌军坦克,敌军坦克。”
“坦克?你确定你没有听错。”
“完了,他们来了……”当坦克狰狞的炮管从弯道后伸出,前卫侦察车上的少尉大喊。
“什么来了?”
“坦克,很多坦克……”
“轰轰轰——”
打头的吉普车被一炮掀翻,后面跟着的卡车也被一炮轰烂了车头。
“咚咚咚——咚咚咚——”
坦克上的高射机枪开始朝车队扫射。
“撤退,撤退——”敌军指挥官在通讯频道大喊。
“轰轰轰轰——”
“轰轰轰轰——”
陆续从弯道后面出来的坦克瞄准敌人队伍的中部和后部持续开炮。
很快朱满仓的指挥车,碾上了第一辆吉普车,撞开了后面的卡车。
坦克开始加速,上面的同轴机枪丶车头机枪不断朝敌人的队伍扫射着。
朱满仓依旧没有用高射机枪,他手里是一支M1加兰德。
炮手刚看到敌人的巴祖卡,准备调转炮口。
“砰砰砰——”